男子刚把车门拽开一半，围裙上还沾着油渍的老板娘就冲了出来，一把扯住车门：“帅哥，你那桌54块钱是结了，隔壁桌的账谁平？”
男子举着手机屏幕，指头戳得砰砰响：“我一个人吃饭，凭啥让我替一帮不认识的人结账？”
话音刚落，老板娘直接甩出了一句硬邦邦的话：“敢不敢看监控？”
这家开在街边五六年的小炒店，此刻正值饭点。听到门口有人因为结账起了高腔，马路边买烟的、等红绿灯的人，纷纷探着身子往这边瞄。
被一圈人盯着，男子夹着车钥匙的手猛地往车门上一拍：“空口无凭！调监控！要真是跟我一起的，这顿饭我双倍付，当街给你道歉！要不是，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老板娘手里的点单本在围裙上重重一拍，嗓门也拔高了八度：“你们三个人进门，一个戴眼镜，一个穿黑T恤，有说有笑还互相拍肩膀！嫌挤非要分两桌坐，说好了账最后一起结，现在你跟我说不认识？”
老板娘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收银台走。
鼠标在一堆文件里来回点，屏幕画面调到了半小时前。
收银台泛白的屏幕光打在男子的脸上，他微微俯下身子，紧紧盯着画面里那个走在最前面的自己，以及跟在身后正和自己勾肩搭背的黑T恤与眼镜男，画面里的自己还抬手指着靠门的空桌大声张罗着分桌坐。
铁证如山，但最狠的巴掌还在后面。
随着光标一点点拖动进度条，画面里那两个吃到一半突然站起身、冲着男子摆手比划着要去外面抽根烟的“好兄弟”，一前一后跨出玻璃门，连头都没回，顺着马路牙子一溜烟消失得干干净净。
十分钟，二十分钟，直到男子吃完抹嘴，这俩人再也没踏进店门一步。
男子的脖子连着耳根瞬间憋成紫红色。
他死死盯着监控里那俩人消失的街角，喉结上下滚了两圈，半天挤出干巴巴的一句话：“这俩货……居然干出这种事。”
哪是什么不认识的陌生人，这就是好久不见的老同学。
男子本以为朋友去抽根烟就会回来，左等右等没动静，就以为别人有事先走了，干脆扫了自己这桌的钱开溜。谁能想到，这俩人是脚底抹油，硬生生把隔壁桌的单甩给了他。
站在一旁的老板娘，手里捏着抹布，张开的嘴半天没合拢。
她本以为抓了个想逃单的刺头，没成想是个被兄弟当冤大头宰的倒霉蛋。
“那个……刚才我嗓门大了点。”老板娘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连连摆手。
男子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戳动，不仅补齐了隔壁桌78块钱的饭钱，还硬要多扫10块钱当赔礼。老板娘死活只肯收78，两人在收银台前推搡了好几个来回。
直到男子拉开车门发动汽车，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说以后再跟这俩人凑局，自己就是棒槌。
78块钱的一顿家常菜，直接测出了一段老交情到底是纯金还是塑料。
有人说这叫交友不慎，花几十块钱买个清醒，值了；也有人说，这就是摆明了拿老同学当提款机。几十块钱买断了几十年的交情，这笔账，到底是谁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