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陈诚给古鼎新发密电，要他除掉上司王劲哉，古鼎新拿到密电后，拿给王劲哉看，王劲哉却叫来亲信，沉声下令，“要是他有异动，就杀了他！”


1943年3月，江汉平原的芦苇还没返青，日军第11军的“江北作战”已经铺开。在日军合围计划的最中心，是国民革命军第128师师长王劲哉的防区，即天门、沔阳、潜江一带。


这个师像颗钉在敌后的钉子，既打日军，也不完全听命于第六战区。


第六战区司令长官陈诚坐在恩施长官部里，对这颗“钉子”越来越不放心。王劲哉部自成体系，征粮、募兵、设卡，几乎是个独立王国；


加上他与新四军藕断丝连，重庆方面认定此人尾大不掉。3月初，陈诚拟了一封密电，发给第128师下属的古鼎新，要他寻机除掉王劲哉，接管部队。


密电送到古鼎新手里时，他正在潜江境内的一个营部里。古鼎新是王劲哉的老部下，从西北军起就跟着王劲哉，一路从排长升到旅长。


他读完电文，没有回复恩施，只是把电报折好，塞进靴筒，连夜骑马赶到王劲哉设在沔阳附近的师部。


那天夜里，王劲哉披着件旧军大衣在油灯下看地图。古鼎新进门，没有敬礼，直接把电报放到桌上。


王劲哉拿起来看了一遍，脸色没变，只是问了一句：“你怎么不照办？”古鼎新说：“我跟师长这么多年，下不了手。”


王劲哉把电报凑到灯火上，看着纸边卷起来。然后他抬头叫来副官：“去把潘尚武找来。”


潘尚武是师里的手枪队长，也是王劲哉最信任的几个人之一。他进门后，王劲哉指着古鼎新说：“把他看起来。


要是他有异动，就杀了他。”潘尚武没多问，带着两个卫兵把古鼎新带了出去。古鼎新没有反抗，只是回头望了王劲哉一眼。


王劲哉收下告发，却没有给古鼎新倒一杯茶，也没有说半句“委屈你了”。潘尚武把人带到后院，收走枪支，房门昼夜有人盯着。


王劲哉显然在防备另一种可能：万一古鼎新已经向陈诚复命，这次“自首”不过是缓兵之计。


仅仅两天后，日军动了。古贺太郎率领的日军一部与李德新等伪军头目从东、北两个方向压向第128师防区。


日军出动步骑兵和汽艇，沿着东荆河两岸推进。炮弹落在沔阳城外，王劲哉才知道这回不是小股扫荡，而是大规模合围。他下令全师收缩，依托河汊芦苇节节抵抗。


混乱中，古鼎新不见了。潘尚武发现后院房门大开，两名卫兵被打晕，古鼎新的腰带和手枪都还在。


有人说他是趁夜翻窗出去的，也有人说城外早有人接应。不管哪一种，古鼎新消失的方向正是古贺太郎的日军营地。


古鼎新带走的不只是一个人。他对王劲哉的布防、师部位置、电台频率都了如指掌。日军据此调整进攻路线，一支便衣队直扑王劲哉设在黄家口的临时指挥所。


潘尚武率手枪队拼死阻击，但日军推进太快，指挥所很快被包围。


王劲哉没有投降。他把手枪里的子弹打完，最后和警卫们一起被俘。潘尚武在混战中身负重伤，被几个老兵架出重围，从此脱离部队。


古贺太郎在战斗结束后特意到前线查看，而李德新则忙着收编溃散的第128师官兵。古鼎新因为“带路”有功，被日军任用，后来下落不明。


那封密电烧掉之后，王劲哉与古鼎新之间已经没了往日的上下级关系，潘尚武的枪口也不再只对准城外。


陈诚的电报到了前线，日军却借机完成了合围。可当战争的齿轮转动起来，个人的忠心挡不住四面压来的炮火。


王劲哉被俘后，日方多次劝降，他都拒绝签字。这个曾在江汉平原纵横一时的师长，后来以囚徒身份被押往武汉，直到抗战胜利后才重获自由。


至于那封密电，只剩下一张烧掉一半的纸片，和一句潘尚武后来重复过的原话：“师长那天只说了一句：‘要是他有异动，就杀了他。’”


信息来源：抗战史上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国民党陆军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