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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国军排长带队投诚,谁知,当他来到登记处时,文书却是大惊,“张定元,怎

1948年,国军排长带队投诚,谁知,当他来到登记处时,文书却是大惊,“张定元,怎么是你,你不是在2年前就牺牲了吗?”这三个字像颗炸雷,把刘兴易震得笔都掉了。


张定元站在那间土坯房改成的登记处门口,身后跟着十二个士兵,几杆步枪斜靠在墙根,在日头底下泛着陈旧的金属光泽。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跨进门坎。屋里摆着两张八仙桌,一个年轻文书正埋头写字,嘴里还念叨着数目。张定元把帽子摘下来,捏在手里,报了姓名。

“张定元。”


那支笔猛地一顿。文书抬起头,眼睛先是迷茫,随即睁大,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张定元?怎么是你?”


屋子里另外几个人也停下手里的活,朝这边看过来。


“你不是在两年前就牺牲了吗?”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了水里。张定元身后的士兵们互相看了看,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张定元自己却笑了,露出一排被旱烟熏黄的牙齿:“我这不是还活着吗?”


年轻文书绕过桌子,走到他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他伸手想拍张定元的肩膀,手悬在半空又缩回去,在自己的裤腿上蹭了蹭,这才重重地落下去:“好家伙,真是你。那会儿传回消息,说你阵亡了,我们还真信了。”


张定元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1946年夏天的那些事,他记得很清楚。


那会儿正是中原突围最吃紧的时候。枪声响了几天几夜,他带人负责掩护,子弹打光了就拼刺刀。身中两刀,血流了一地,被炮火震昏过去。


伤口发了炎,高烧三天三夜,醒来时大部队早走了。后来他才听说,战友们回去找过,只看见一地狼藉和几件破衣裳,以为他阵亡了,便报了牺牲。


“我这条命,是老乡用土方子救回来的。


刘兴易,也就是那个年轻文书,把他拉到油灯底下,非要看看清楚。灯光昏黄,照出张定元脸上的几道新伤疤,还有手背上冻裂的口子。


“伤好了以后,我找不到你们,”张定元把手抽回来,在裤子上擦了擦,“后来被补进了国军,当了个排长。”


刘兴易愣了一下,目光在他那身国军军装上停了停,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这两年,不好过吧?”刘兴易问。


张定元没直接回答,而是回头指了指门外:“我把整个班都带出来了。步枪八支,短枪两支,还有一挺捷克式,子弹带了两条半。人都在这儿,一个不少。”


门外站着的十二个士兵,有的低着头,有的好奇地往屋里张望。大多数人脸上带着倦色,衣服破旧,但眼神还算清亮。


张定元说,这些人跟他几个月了,早就待不下去了,天天盼着能有个出路。他观察了许久,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前天才跟他们交了底。


“你胆子真够大的,”刘兴易蹲下去捡那支掉在地上的笔,发现笔尖已经摔坏了,他索性从怀里掏出另一支,在登记簿上翻开新的一页,“就不怕他们把你告了?”


“怕啊,”张定元拉过一条长凳坐下,板凳腿在泥地上发出吱呀一声,“但怕也得干。再拖下去,这些人怕是连骨头都要埋在这里了。”


刘兴易一边问一边记。姓名、籍贯、原属部队、现带武器数量。


“多少人?”


“十二个,”张定元回头数了数,又补了一句,“加上我,十三个。”


“枪呢?”


“步枪八支,都保养过了,能打响。短枪两支,还有一挺捷克式,”张定元顿了顿,“子弹不多,两条半,省着点用还能用些日子。”


问到投诚缘由时,张定元伸出双手,掌心朝上,虎口处全是老茧和裂口:“没什么缘由。就是想通了,该回来了。”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着,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梧桐叶的声音。


登记完了,刘兴易合上本子,站起来对张定元说:“走吧,先去吃饭,后晌给你们发衣服。”


“看啥呢?”刘兴易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没啥,”张定元收回目光,把帽子重新扣在头上,“就是觉得,这太阳照得人暖和。”


刘兴易笑了,推了他一把:“别磨蹭了,食堂今天吃白面馍,去晚了可就没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土坯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