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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沈醉到香港,见到了已经改嫁的妻子,对妻子的现丈夫说:"以后我们就是兄

1980年,沈醉到香港,见到了已经改嫁的妻子,对妻子的现丈夫说:"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你叫我三哥就行!"

这句话说出来轻巧,可这一别,是整整三十一年。

说起来,这场分别压根不是沈醉自己情愿安排的,而是被人用枪口顶着腰逼出来的。

1949年12月9日,云南省主席卢汉摆下一桌酒席,请保密局云南站站长沈醉赴宴。

酒菜端上来,气氛还算寻常,沈醉端着杯子还没坐稳,门外已经布上了卫兵。

卢汉这时已经暗中联络起义,沈醉手里握着特务系统的实权,是必须先拿下的一个人。

后来沈醉自己在回忆录里写得很直白:那不是什么深思熟虑后的起义,是"被迫起义"——通电稿子摆在桌上,笔塞到手里,旁边人的枪口就顶在腰眼上,签是不签,由不得他。

这事一耽误,原先说好的"去接你们"就成了空话。

妻子粟燕萍带着六个孩子,早几天已经飞去了台湾,转头又落到香港,等的人却再没出现过。

外头报纸上传得有声有色,说军统大特务沈醉已经在大陆被枪决了。

一个女人,带着一群没成年的孩子,在举目无亲的地方,租房、吃饭、上学,哪一笔不是要命的开销。

粟燕萍熬了几年,最终改嫁给香港商人唐如山。

这门亲事谈不上风光,却是实打实地把六个孩子拉扯大了。

1980年底,沈醉的身份已经从战犯改判成起义将领,按规定可以出境探亲,这才有了赴港这一趟。

消息一传到唐家,粟燕萍当场就慌了,倒不是怕沈醉死了又活过来,是怕他这股子军统脾气还在——当年那个杀伐惯了的人,要是知道妻子改嫁,掀桌子动手都不算稀奇。

临出门前,她把唐如山拽到一边,压低声音反复念:"他骂也好,动手也罢,你都不许还嘴,更不许还手,这事是咱们理亏。"唐如山闷了一下,把头低低地点了。

酒店房门一开,三十一年没见面的两个人,站在了同一间屋子里。

沈醉没掀桌子,也没甩脸色,先开口的是一句道歉:"雪雪,对不起,这些年我没尽到丈夫和父亲的责任,让你一个人带孩子,受苦了。"

粟燕萍眼泪一下涌出来,这才算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接着沈醉转向唐如山。

两人对视那一下,唐如山浑身绷着,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的那一拳。

沈醉却往前迈了一步,伸手说出了那句话:"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你叫我三哥就行,燕萍就当我妹妹,两家人当一家人走动。"

这话能说得出口,跟功德林那些年脱不开关系。

沈醉在那里关了将近十年,种过菜,缝过补丁,也是在那段日子里写下了揭戴笠内幕的回忆录,1960年那批被特赦放出来。

出来以后没几年,因为旧账牵连,又被关进去过一回,前前后后算起来,半辈子耗在了高墙里头。

一个人坐了这么多年牢,再回头看一个寡居带娃改嫁的女人,多少东西,自然就放下了。

在香港待的那段日子,沈醉常拉着粟燕萍和唐如山一起吃饭、喝茶、逛街,见人就介绍:"这是我妹夫。"

探亲期满,他没留在香港,也没去台湾,照原计划回了北京,提笔把这段重逢原样写进了《我这三十年》。

1996年3月18日,沈醉在北京病逝,终年82岁。

文章来源:《沈醉回忆录》;网易历史·《沈醉签署起义通电后,为何锒铛入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