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6日,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在巴林出席了美国与海湾国家的部长会晤,在这张合照当中,令人印象深刻的可能就是几个海湾国家不同的头巾和装束了吧,这可能也是很多人会问的问题。其实沙特、阿联酋、科威特、巴林、卡塔尔、阿曼六国,仅仅是一块头巾、一顶帽子,就能大致判断对方来自哪个国家,背后更是折射出不同的历史、文化和国家认同。
首先,海湾六国男士头饰以白色棉质头巾(Ghutra)为主流,但各国在颜色、搭配方式、固定工具和整体风格上存在显著差异,形成了独特的视觉标识。沙特最经典的是红白格子头巾(Shemagh),搭配黑色双圈头箍(Agal)。阿联酋则偏好纯白色头巾,搭配黑色头箍,搭配无领长袍。科威特和巴林的风格较为接近,头巾多为白色或浅色,头箍使用灵活,整体更显柔和放松,科威特有时会选择略带米色的头巾以适应气候。卡塔尔头巾风格锐利,常搭配长尖领长袍,头巾折叠角度讲究。最特别的是阿曼,阿曼男性日常多戴色彩鲜艳、手工刺绣的库玛圆帽,而非头巾。这种帽子布满几何图案和小孔,兼具透气与装饰性,正式场合则可能包裹马萨尔头巾。
实际上,海湾六国头饰出现差异,根本原因在于历史地理环境、部落传统、外部文化交流以及近代国家建构的综合影响。阿拉伯半岛长期以部落为单位,贝都因人需要头巾抵御沙漠烈日、风沙和夜晚寒冷,白色反射阳光,棉质透气,而黑色头箍则源自游牧时用来拴骆驼的绳索。各国独立后,为强化国家认同,有意识地将头饰纳入“国民服饰”体系,通过细微调整形成区别。沙特红白格子头巾流行与历史上的部落联盟及政治象征密切相关;阿联酋白色头巾则适应国际化都市气质;卡塔尔等国在样式上微调,既保留阿拉伯共性,又突出本国特色。
不过,阿曼的库玛圆帽是最独特的例外。与其他五国坚持头巾不同,阿曼男性以绣花圆帽为主,这源于阿曼历史上作为海洋帝国的独特经历。库玛圆帽的刺绣风格和圆形设计深受东非文化影响,同时融入波斯和印度元素。相比其他国家的头巾,阿曼帽子更轻便、透气,适合其多山多海的多样地形,且无需黑色头箍固定。苏丹卡布斯时代大力推广民族文化遗产,使库玛圆帽成为全民日常服饰象征,强化了阿曼“独立于海湾主流”的文化身份。
实际上,其他一些阿拉伯国家如约旦、巴勒斯坦也戴阿拉伯方巾,但意义常与“政治抵抗”相关;北非或南亚穆斯林则多戴不同样式帽子或头巾,但宗教意味更强。海湾国家已经将头巾高度“国民化”,成为日常正式着装标配,而非单纯宗教要求。在王室活动、国事访问、宗教节日、婚礼、重要会议或官方宴会中,不戴头饰会被视为失礼或不尊重场合。总体而言,海湾头饰不仅是服饰,更是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已经成为海湾国家对外的重要标志性符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