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女战士许如梅面对日军的严刑逼供和非人道对待,面不改色,没有丝毫畏惧地说:“要杀就杀!”当日军扒下她的衣服,并朝放出一条狼狗,撕咬她的身躯,许如梅依旧没有屈服。当日本人再次对她使用难以想象的酷刑时,她的反应,让日军震惊不已……
1919年,许如梅出生在海南文昌的一个知识分子家庭。在那个年代,能读到中学的女孩子凤毛麟角。父母对她寄予厚望,盼着这个天资聪颖的女儿能继承家业,一辈子衣食无忧。
当时的中国山河破碎。1939年初,日军的铁蹄踏上了海南岛。看着家乡被肆意践踏,许如梅做出了一个让父母震惊的决定:投笔从戎,参加琼崖抗日独立总队。
父母苦口婆心地劝阻,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谁愿意把亲生骨肉往火坑里推呢?面对双亲的眼泪,许如梅只留下了一句掷地有声的话:“江山在我在,江山失我亡。”
这短短十个字,没有任何矫揉造作。在国家存亡的关头,这位富家千金亲手掐断了退路,把自己的人生和民族的命运死死绑在了一起。
上了战场的许如梅,展现出了惊人的毅力。她担任过随军服务团副团长、第一医务所指导员,成天和战友们穿梭在敌人的炮楼和岗亭之间。
其实,许如梅也是个普通女人,也有着属于自己的软肋。1940年,国民党顽固派向抗日根据地发动进攻,琼崖特委机关被迫转移。那时的许如梅,肚子里已经怀着8个月的身孕。
一路颠簸,一路躲避追击。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下,女儿符如来提前降生了。在连生存都成奢望的战乱年代,带着一个婴儿行军,无异于把母女俩都逼上绝路。
仅仅陪伴了女儿29天,许如梅做出了此生最痛的抉择。她把刚满月的孩子托付给澄迈县的一位老乡抚养。临走时,她甚至没敢多看孩子一眼,生怕看多了脚下的步子就迈不开了。
擦干眼泪,许如梅转身扎进深山,继续寻找党组织。她或许幻想过等抗战胜利后一家三口重聚的画面。只可惜那一别,竟成了母女二人的永诀。
很多人不知道,在梅种村牺牲之前,许如梅其实已经和死神打过一次照面了。
1943年,日军在海南岛疯狂推行“三光”政策,制造了无数惨案。那一年的4月,许如梅在东阁乡发动群众时,不幸被日伪军包围。
丧心病狂的敌人把她和300多名无辜村民集中在一起,架起机枪疯狂扫射,随后又用刺刀在尸体堆里逐个补刀。
许如梅身中数弹,又挨了整整7刀,倒在血泊中昏死过去。日军走后,生命力顽强的她奇迹般地苏醒了过来。周围全是乡亲们的残肢断臂,那种人间地狱般的惨状,把仇恨深深地刻进了她的骨头里。
她拖着伤痕累累的双腿,从尸体堆里爬了出来,昏倒在路边,最终被一位好心的大娘救下。
换作普通人经历了这种屠杀,恐怕早就吓破了胆,找个深山老林隐姓埋名度过余生了。许如梅伤还没完全好透,就立刻要求重返前线。她告诉身边的人:“要报仇,要雪恨!向鬼子讨还血债!”
死神没能带走她,反而把她锤炼成了一块真正的钢铁。
1943年的秋天。许如梅接到上级命令,徒步南下万宁县六连岭根据地工作。
10月13日,她途径定安县雷鸣乡梅种村,借宿在村民王广虎家里。巧合的是,她的老战友、当时的东定县委领导周春雷等一行人,也正好在村里落脚。老友重逢,大家商量着第二天清早一起出发。
危险已经悄悄逼近。村里的伪保长王瑞杰是个死心塌地给日本人卖命的汉奸。他盯上了这群身份特殊的外来者,立刻指派自己14岁的儿子去打探情况,随后连夜跑到雷鸣据点的日军中队告密。
夜半时分,一百多名日伪军在汉奸的带领下,悄悄包围了梅种村。
枪声骤然打响。许如梅冲出门外隐蔽,在混乱的突围中不幸被子弹击中。日军顺着地上的血迹一路搜山,最终将躲避的许如梅抓获。
为了杀鸡儆猴,敌人把全村老百姓都赶到了一片空地上,将许如梅死死绑在大树上。
日军军官逼迫她供出琼崖特委的下落。许如梅双目怒视,冷冷地吐出:“不知道!”
就在这时,几个日本兵提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径直走到她面前。军官拎起人头狞笑着逼问。许如梅看清了,那是战友周春雷的头颅。几个小时前还在商讨抗日大计,现在战友已身首异处。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说!不说就打!”日军挥起皮鞭,雨点般地抽打在许如梅的身上。打累了,他们又死死揪住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粗糙的树干上猛撞。
许如梅当场被折磨得昏死过去。敌人用冷水把她泼醒,接着再打。醒过来的许如梅拼尽全力,将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地吐在汉奸脸上大骂。
在难以想象的剧痛中,许如梅用生命死死守住了组织的秘密,保全了全村百姓和战友的安全。连杀人不眨眼的侵略者也无法理解,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让一个年轻女性在经受这般非人折磨时,依然坚如磐石。
牺牲的时候,她只有24岁。放在今天,也就是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年纪。可她却已经经历了家国破碎、骨肉分离、九死一生,最终将一腔热血洒在了故乡的泥土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