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我提着一饭盒刚出锅的饺子，穿过整个菜市场，给我二嫂送过去。
她守着菜摊，冲我咧嘴一笑，手上的泥都还没擦干净。我把饭盒递过去，热乎的，“嫂子，快趁热吃。”
她没接，第一反应是转身抄起一个黑塑料袋，嘴里念叨着：“哎呀，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我赶紧按住她的手：“你天天给我送菜，我整个夏天都没花过一分钱买菜，给你做顿饭不是应该的？”
她手上的动作只是停了半秒。
然后，她一边说着“那不一样，我那都是卖剩下要扔的”，一边更快速地往袋子里划拉菜。两根顶花带刺的黄瓜，一把水灵的大葱，还有几个圆滚滚的土豆，一股脑全塞了进来，直接塞我怀里。
我来的时候，只提着一个饭盒。
走的时候，一手拎着空饭盒，另一只手，沉甸甸地坠着一大袋子菜。
这份人情，我给她钱，她不要。我给她做吃的，她就给我塞更多的菜。
你说，这到底是她太实在，还是我太见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