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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首席军机倒台,子孙如何翻身? 在清朝,权势再大,一旦落马,家门就像被钉上一

两个首席军机倒台,子孙如何翻身?

在清朝,权势再大,一旦落马,家门就像被钉上一块铁牌,永不叙用四个字,几乎封死了后路。想再出头,只剩下科举这一条窄门,难,慢,还磨人。

最典型的有两家,一个是穆彰阿,一个是赛尚阿。倒下的姿势大不相同,儿子们走出的路却惊人一致,都靠笔墨挣来的。

穆彰阿在道光年间执掌中枢十多年,是名副其实的一号人物。他主持三次乡试、五次会试,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时人称穆党,连曾国藩的会试得中都沾了他的光。

鸦片战争时,他主张议和,压制林则徐等主战派,军机大臣王鼎当面斥他如同秦桧、严嵩,转身自缢以明志。气氛紧到这一步,道光还护着穆彰阿。

局面在咸丰即位后翻转。咸丰元年十月,一道上谕下来,列他保位贪荣、妨贤病国,从首席军机大臣变成革职永不叙用。诏令一出,天下称快的声音不小,这就是舆论。

人走茶凉,但他本人还没立即坠底。咸丰三年捐了钱换了个五品顶戴,算有个虚名,咸丰六年病逝,七十五岁收尾。

可对家族来说,最要命的是荫生这条捷径断了。他的儿子萨廉,原本可以直接走仕途,父亲一倒,门一关,只能去考。

等到光绪五年,距父亲被革整整二十八年,萨廉才考中进士。这个时间跨度,够不够磨人。此后他入仕,做到礼部侍郎,算是凭真本事把家声拉了回去一点。

赛尚阿是另一种烈度。咸丰元年他以文华殿大学士出任首席军机大臣,旋即被派去广西督师,去剿刚起事的太平军。

结果太平军一路北上,长沙被围。咸丰二年九月,谕旨把他革职拿问,押解回京。刑部和军机处联合定案,判了极刑,后来因用人吃紧,放他出来,让他跟着僧格林沁效力赎罪。

更狠的是连坐。赛尚阿三个儿子一律革职。第三子崇绮,当时是工部主事,也被撸到底,家道中落。这种坠落感,能想象吗。

崇绮只能调头去考。咸丰三年恢复举人身份,到咸丰十年,守卫内城有功,才重新获授兵部主事,台阶一格一格往上抠。

同治三年,他去会试,中了贡士。同治四年乙丑科殿试,他的卷子被阅卷大臣放到了最前面,拆封之前,没人知道这是谁写的。

这一步的冲突在于旧规。自康熙八年起,旗人参加汉文科举不得为状元,这条规矩快两百年没动过,一百多科没有例外。那年同治帝年幼,两宫太后代行阅卷,慈禧看中一份文气潇洒、字迹清健的卷子,定为一甲第一名。

拆封才发现,写卷的人是蒙古正蓝旗的崇绮。朝廷一片哗然,要不要破例。最后廷议给出八个字的判断,但凭文字何论满汉。

这八个字把门重新推开。崇绮成为有清一代在满汉同榜中唯一一个夺得状元的旗人,入翰林院任修撰,一只脚踩在天花板上。

命运的拐点还在后面。同治十一年,他的女儿阿鲁特氏被册封为同治帝皇后,他以女贵受封三等承恩公,家境瞬间翻盘。有人说这是命,有人说这是他自己抢来的位置,哪个更重要。

进入光绪年间,崇绮历任吏部尚书、礼部尚书,成为那一代旗人官员里响亮的名字。赛尚阿本人晚年在副都统任上了结,光绪元年病逝,八十二岁。

把两家放在一起看,父辈的结局其实差不多,都是从云端栽下去。穆彰阿顶着永不叙用的帽子离世,赛尚阿挨了死刑判决又被放出,剩下余生补漏洞,体面全无。

但子辈的路径分叉明显。萨廉拖了二十八年,靠科举拿回侍郎一职,稳,慢,算喘过气。崇绮则在更深的谷底里,靠同一条路,硬生生改写了两百年的旧规,起跳更高。

问题在于,这条路真能人人走得通吗。说白了,清代的制度把恩荫的门关死,同时留了一扇小窗给科举,既显得公道,又足够苛刻。

穆彰阿的倒台还有个现实面。他在道光朝构建的网络,主持过多次大考,拉起了庞大的门生体系,别人都说得着他的光,这种人一旦被定性为妨贤病国,舆论自然反噬,称快是必然。

赛尚阿的落马则关乎战场失利。太平军打到湖南,长沙被围,这已经不是文过饰非能遮住的事。兵败如山,家法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