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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毛铭记你的功勋颜色鲜红的羽笔。赠与最年轻的血液。理论上来讲,除了接受天降神权的

羽毛铭记你的功勋颜色鲜红的羽笔。赠与最年轻的血液。理论上来讲,除了接受天降神权的白沙皇外,其余妖精无需承担关爱人类的责任。但显然,这并不影响一些妖精向往人类的生活,仿佛能在冻土上畅行毫无乐趣,裹紧大衣艰难取火才更值得享受。从事实上看,米尔科的确是主动踏入人世的一位。但他绝不会称自己热爱或者憧憬人类,他只会说,这是颇具远见的选择。他经常观察事物,并得出一些结论。例如将群体的成分细究到个体往往相当复杂,但大致上倒是可以分为三类:最年轻的,最古老的,以及中间那批最无可救药的。妖精,或者别的什么生物也行,年轻的往往适应性够强,常常被环境塑形,并美其名曰找到了自我与意义。他们满腔热血地加入军队或投身科研,以实际行动为女皇的威光添彩。一旦年龄超过某个巨大的阈值,又将表现出另一种随波逐流的暧昧态度。例如女皇继位的那阵,最先收到的贺信之一便来自人迹罕至的终北。若不是其署名确实位属王公之列,定叫人怀疑来信者是否真的健在。而中间的那一批,可能是不愿相信他们伟大的陛下竟葬身灾厄,亦或是不愿接受王权不再掌握在同族手中,他们固执的愤怒倒是真正熊熊燃烧了一小下。嗤笑同胞多半会被谴责为卑劣,但米尔科的确没忍住。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毕竟在对政治家的评价中,卑劣算是十分温和的一类。再与远见相结合,反而变成了一种名为审时度势的优点。米尔科略一思索,决定申请加入愚人众。若是女皇没能看出他的意图,米尔科反而会觉得失望。我们姑且仍将那位魔女划分在人类的范畴,那么这个自称愚者的组织还未给妖精分配名额。米尔科不会将他的动机美化成为全体妖精谋求权利,他只是在想,若是新世界即将诞生,他可不希望那里没有给他预留的位置。针对他的申请,愚人众给出的答复十分精炼。「米尔科·拉杜维德维奇·维列谢克先生」,他默读着自己的名字,「请至市长处报道」。市长约安娜·伊万诺夫娜女士也担任皇都评议会的议长,于是不同的人就从中看出了不同的意思。外人会觉得,让一位妖精俯首成为一个人类的学生,是女皇陛下给旧时代的一记警告;而「公鸡」即使受此委屈也要争取到愚人众的席位,说不好究竟是利欲熏心还是能屈能伸。深谋远虑的政治家当然不会草率否认这些判断。利欲是有的,证据是他颇受伊万诺夫娜议长器重,使他有望成为这一位置的继任者;委屈也受了不少,因为伊万诺夫娜女士是个十分擅长书写阴谋论世界观并将自身痕迹抹去的人,普契涅拉可能是因为腿短,一开始总跟不上她的思路。于是综合来看,普契涅拉确实从人类处学到了许多有的没的,比如忠诚与挑拨离间,比如运筹帷幄与假装运筹帷幄,还比如坏脾气和如何掩盖坏脾气。这造就了他可以一边平静地主持评议会,一边恨不得用长枪捅穿潘塔罗涅的小腿肚。在游说冒险家协会一事上他的确占了下风,谁让他的工作大多都在至冬境内呢。等着吧,他愤愤地想,即便名义上的会长是那个笑眯眯的疯子,他也不会让钱权全都流进他的口袋里。还有就是,人类也的确影响了这位矮灵先生的一些习惯。在伊万诺夫娜女士去世后,普契涅拉不由得开始思考自己的继任者。这有些荒谬,因为只要他够小心,大概能活到天荒地老。或许有一天他会厌倦,厌倦了每天想方设法对付奇形怪状的同僚,但女皇曾对他们讲述的理想符合他心中更伟大的远见,他至少得坚持到理想实现的那一天,对吧?当然,不再思考继任者一事并不影响他在许久之后注意到一个少年人。阿贾克斯显然不具备成为政治家的一切特质,因为首先他有一个早就认定的师父,无意再当谁的学生;再者如果一定要为他选一位引导人,显然「队长」会更加合适。于是就像伊万诺夫娜女士曾注视着他的变化,普契涅拉也注视着「公子」的成长。某次晨会结束后,他向即将动身前往纳塔的卡皮塔诺委婉提及此事,尔后又在隔天,他老远就看到了达达利亚兴高采烈的笑容。「您快看啊!我刚刚去和『队长』大人道别,他给了我这个…」普契涅拉马上认出盒子里的东西。那是愚人众在最初对外征兵的那些年里,为军士们配给的羽毛笔。历经数百年仍未褪色,显然一直被精心保存。普契涅拉面露慈祥地点点头。如同不断交付的未来,这也是远见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