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时钟指针偏转时极轻的声响。大概是刻意选了有声音的座钟,让他在视线被剥夺的时候,还能保留一点对于时间的概念。是的,他看不见。眼罩覆盖住了视线,类似丝绸的材质,系得很紧,就算睁开了,世界里也只剩一团黑沉的墨色。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最开始的时候还留心数秒,后来就放弃了,因为这事儿没有意义。就算精确知道时间,在没有得到可以动的命令之前,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维持这个刻板的跪姿。被忽视了的时间却慷慨地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了痕迹。膝盖、小腿和腰背都开始发酸、发麻,甚至发疼。他想动,却不敢。这个时候,每一秒都开始变得艰难起来,背上不知不觉起了一层细密的汗。他微张开口,调整呼吸,动作细微地扯动了钢制的止咬罩。就在快坚持不下去的一刻,他听见了脚步声。声音由远及近,然后他嗅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水味——沉欲之渊。确实是个好名字。只是听见那脚步声,他全身都亢奋了起来,无法自控地露出尖牙,被蒙着的眼里都是森然的欲。他可以想象对方站在自己面前的样子,俊朗,挺拔,让人忍不住生出最原始的欲念,想要夺取,撕碎,吞噬,据为己有……止咬罩被粗暴地拉扯着,他被迫仰起脸来,脖颈与下颌几乎成了一条直线。那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没学会社交礼仪的狗,真让人头疼。”下一刻,鞭子抽打在皮肉上发出脆响,胸口火辣辣地疼成一串,尖牙在疼痛中缩了回去。他深吸了口气,弯起唇角。“我错了,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