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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珺对华为海思半导体首席科学家廖恒的采访,很值得一看。海思过去极少出现在媒体面

张小珺对华为海思半导体首席科学家廖恒的采访,很值得一看。海思过去极少出现在媒体面前。廖恒回答接受采访有三个原因:

第一,希望给世界留下一点启示。"工程师的故事代代相传,也许能给其他人一点启发。"

第二,在清华讲课后感到深深的焦虑。他在清华计算机系讲了一节"计算机组成原理",发现年轻学生都追逐 AI 算法、模型训练这些热点,没人愿意学这种"鬼门关"的课——大作业要设计一个完整 CPU。"如果大家都不愿意学了,今后会不会出现人力的断档?"

第三,即使是自己的下属和同事,每天辛苦工作,也缺乏完整的行业视角,容易迷茫或摇摆。"如果有机会展示一个几十年的视角和行业规律,这是个很不错的机会。"

-关于芯片产业的横向全景,黄仁勋说有5层蛋糕:

第1层:能源第2层:芯片第3层:基础设施(Infra)第4层:模型第5层:应用

廖恒认为是18层宝塔:

最1层:采矿:沙子+稀有金属第2层:晶圆制造第3层:器件设计第4层:光刻机、数百种、甚至上千种制造设备第5层:工艺制程第6层:堆叠/散热/供电第7层:芯片架构设计第8-9层:编译器、编程语言、并行切分方式第10层:强化学习、训练方法第11-16层:KV Cach、模型、Agent、框架等等顶层:应用,豆包、微信、支付宝等等

你能看出:廖恒的逻辑是真的把一粒粒沙子,变成最终的芯片,并完成整个系统级的搭建,这18层似乎就是华为海思的落地路径,是全链路,最终实现量产的逻辑。

从昇腾910到950,廖恒形容是磨难,但是一种有期待的磨难。

910时代(断供前),海思拥有最先进的逻辑工艺,但不知道AI最大的变现机会在哪,当时想到边缘端(耳机、手机),数据中心只用于训练,完全没想象到大语言模型推理、AI Coding 这些东西。

950时代(断供后),条件变得极度苛刻,廖恒说:让我记忆最深刻的感受,是激发了我极大的好胜心。第一个我要知道碰到了什么问题。我要把这些问题一个一个拆解出来,一个一个去解决。

当时的海思团队,只有5-10%的人选择了离开,80-90%,尤其是骨干能力最强的同事留了下来,激发了解决问题的斗志。

-大环境的三个变化,给了海思思路:

1、开源模型(DeepSeek、千问)提供了"裸体"解剖级的设计参照,加上自动驾驶、手机等业务闭环的反馈。2、DeepSeek R1(2025 春节后)催生了之前没意想到的推理市场。部署一个月就发现:推理的核心瓶颈不是算力,是内存带宽——算力与带宽的比例需要重新设计。3、超节点被验证:把多个芯片紧密耦合协同工作的能力,是 910C/950 "能够存活的重要原因"

-Co-Design:DeepSeek 的启示:

廖恒用一个精妙的比喻来解释昇腾和 Blackwell 的架构差异:"昇腾的 vector 算力和 cube 算力比例是 8:1,Blackwell 是 32:1。就像你从 100 平米的公寓搬到 400 平米的别墅——还是住一家四口,但你开始堆垃圾了。8:1 意味着空间稀缺,必须精打细算。"

别人相信 Scaling Law 需要算全部参数, DeepSeek 证明:只激活32/1的参数参与运算。节省 32 倍算力,32 倍访存。

1M token 的序列不需要 256 倍的 Attention 计算,挑选其中 512 或 1K 来计算,节省了巨大的算力。

廖恒说:"我必须给梁文峰热烈鼓掌。他有意识地、主动地选择了更高的复杂性、更难的收敛算法。因为他有一个提前的感知——并不是等到 5 年后穷途末路时才想办法。他已经先知先觉地选择去解决一个他预期到的问题。这就是先行者的价值。"

-AI 芯片与人才的本质:

"当大家在采购 GPU 或 NPU 的时候,实际上是在采购内存。按今天的成本计算,80% 是 HBM 的钱,只有 10% 左右花在先进逻辑晶片上。"核心竞争不在于逻辑晶片多先进,而在于逻辑晶片 + 匹配的内存有多先进。

芯片工程师的不可替代性:"一个天才博士做不了芯片。必须从模块级到系统级,经历 18-20 个月的流片周期——不止一次,好多次。因为你设计芯片 18 个月才能按一次按钮,一次花 2-3 亿。你完全没有试错的机会。不像软件——写 10 分钟代码就可以编译跑一下。"

-中国的人才优势

中国半导体从业者比硅谷年轻 20 岁廖恒在硅谷算是年轻的,在中国算"即将应该被淘汰的年龄"年轻人的爆发力更足,有更长的从业时段"全世界 70% 的优秀算法人才是中国人

以上内容,根据张小珺对廖恒的视频采访进行了文字整理,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看这期5个小时的采访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