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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千金为了向我赎罪,逼着爱慕她的养兄娶我为妻,后来我和离远走成全他们,可他却崩溃了

大婚当晚,姐姐凌洛雪哭着求他,“当年阿爹阿娘来育婴堂找渺渺时,是我把她推到了井里,他们没找到凌渺,才收养了我。”“凌渡,

大婚当晚,姐姐凌洛雪哭着求他,

“当年阿爹阿娘来育婴堂找渺渺时,是我把她推到了井里,他们没找到凌渺,才收养了我。”

“凌渡,是我欠她的,把你让给她是应该的,你若真的爱我,就替我好好补偿她。”

流落在外十一年,竟然是因为她的私心!

愤怒让我冲昏了头脑,我冲过去给了她一巴掌。

那天夜里,她放火自焚了。

自此,我成了府里的罪人,爹娘哭喊着让我赔命。

凌渡更是在我难产血崩时,屏退所有郎中。

他一根根拨开我的手指:

“洛雪已经把所有的都让给你了,但凌缈,你还欠她一条命。”

难产一尸两命后,

我回到了凌洛雪催着凌渡进洞房时。

1

“凌渡,你如果真的爱我,就帮我多补偿她一些吧。凌渺她真的很喜欢你。”

张灯结彩的院子里,凌渡穿着大红色的喜服,握着凌洛雪的胳膊。

“那我呢,凌洛雪,你把我当什么?”

他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我已经答应你娶她了,难道连圆房也由不得自己做主吗?”

我看着看着,便忍不住泪流满面。

可明明我刚被接回家时,他牵着我的手笑着打趣儿:

“我啊,我是你的童养夫,日后我会护着你。”

我被接回家那段时间,是我最幸福的时候。

爹娘疼我,养姐和养兄也都护着我。

我怕黑睡不着,凌洛雪和我躺在同一张床上,她温柔地握着我的手。

她说:

“睡吧,渺渺,姐姐陪着你。”

我曾以为这样的幸福会持续一辈子。

直到真相被撞破。

我才知晓我以为的爱情和亲情,都不过是凌洛雪为了赎罪给我的补偿。

愤怒让我冲昏了头,我冲上去拽着凌洛雪的头发又打又骂。

阿爹知晓后,罚她在祠堂关了三日禁闭。

阿娘红着眼眶语重心长地劝我:

“洛雪已经知道错了,渺渺,得饶人处且饶人。”

得饶人处且饶人,那谁来饶过我?

我被推进井里三天又冷又饿,哭喊得声嘶力竭时,谁来饶我?

我被送进府里当下人,冰天雪地也要跪在地上给人当踩脚凳,谁来饶我?

府里的少爷喝多了爬上我的床,主母发现后,让人将我打没了半条命,谁来饶过我?

凌洛雪跪坐在我面前,哽咽地问:

“渺渺,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会原谅我?”

回应她的,仍旧是我的沉默。

夜里三更更声刚过,祠堂火光冲天,通明一片。

我披着斗篷走出喜房,刚好瞧见凌渡抱着没了气的凌洛雪,从火光中走出。

冷漠的眼神如刀子一般,凌迟在我身上。

阿爹几度昏厥。

我的大喜之日,成了凌洛雪的忌日。

阿娘哭着推壤我,对我拳打脚踢:

“洛雪已经知道错了,你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

唯有凌渡将我护在身后,替我承受着爹娘的打骂。

我以为他终究是念着我几分的。

可直到凌洛雪忌日那天,我难产血崩,求他留下来陪我。

2

他只是冷漠地掰开我的手指:

“洛雪已经把所有的都让给你了,凌缈,你连忌日也要同她抢吗?”

当年被推进井里三天三夜,差点儿被冻死饿死的人,是我;流落在外十一年找不到家的人,是我;睡觉都要提防着被少爷摸到床上侵犯的人,是我。

是她凌洛雪抢走了本属于我的人生。

可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是我欠她的?

思绪回笼,凌洛雪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声音哽咽。

“可是我没办法,我没办法,凌渡,是我对不起她。”

“求你了,凌渡。”

许久,凌渡绷紧的后背终于松了几分。

我却在他开口前,转身回房,将门反锁,熄了烛光。

这一次,我不吵也不闹了。

这个家,我也不想要了。

翌日一早,我一开门便瞧见立在庭院中的凌渡。

他像是站了一晚上,身上都是雪。

乌黑的眼眸隔着鹅毛大雪看过来,我转身就走。

没走几步,一片阴影自头顶落下。

凌渡撑着伞,大半边都偏向我,自己落了满身雪也混不在意。

每走一步,昨日夜里撞见的那一幕就像刀子般扎在我的脚心。

疼,且膈应。

我终于忍不住要打掉他的伞,还没碰到伞柄,就被他拽住手腕。

“凌渺,别赌气,会着凉。”

四目相对,那双乌沉的眼眸一瞬不瞬望着我。

我几乎要生出一种他在关心我的错觉。

可他下一句话,又将一切打破:

“洛雪会担心。”

洛雪,又是洛雪。

关心我是为了凌洛雪,娶我是为了凌洛雪。

哪怕后来她死了,他明明恨透了我,却仍旧不肯与我和离,也是为了凌洛雪。

我忍不住自嘲一笑。

嘴唇动了动,“那你呢”三个字,终究还是没吐出来。

到了前厅,阿爹阿娘和凌洛雪早早便等着了。

敬茶过后,阿娘和阿娘都准备了不少礼物,轮到凌洛雪的时候。

她笑里带几分哀伤,看了凌渡一眼。

最后拿出来个成色上好的玉镯子。

娘亲悄悄拽了拽凌洛雪的袖子,眉头微皱,给了她个眼神。

凌洛雪装没看见,握着我的手将镯子给我戴上:

“渺渺,看到你幸福,我就放心了。”

“以后若是凌渡欺负你,只管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等我从祖母房中敬茶出来时,却听见娘亲拉着凌洛雪低语:

“你这傻孩子,那镯子是给你的传家宝,那么好的东西,不自己留着,给外人做什么?”

我脚步定在原地,手上的镯子像着了火一般发烫。

忽然便想起前世我刚被接回来时。

宫里赏了些布匹珠钗,祖母分给我们这些小辈。

我跟着丫鬟找凌洛雪拿时,桌上只有零散几只不起眼的簪子。

凌洛雪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娘亲一把拽住她,给了她个眼神。

然后,将那些簪子全部塞给了我:

“渺渺,你姐姐疼你,宫里赏下的东西,她一点不要,都给你了,你可得记着她的好。”

那时候我没明白她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只傻乎乎地感动得稀里哗啦。

现在想想,想必那时候,她已经把里面最好的东西都挑出来给了凌洛雪。

我身后的凌渡轻咳一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阿娘和凌洛雪这才不自然地分开,凌洛雪拉着我在席间坐下。

阿娘不停地给我夹菜:

“娘方才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不是那个意思。”

3

“那镯子是你祖母给你姐姐的,她给你了,我怕你祖母知晓了,会生你的气。”

她说了很多很多,一句也没离开那个镯子。

可我始终没说话,只是用饭菜将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最后阿娘脸色一沉,“啪”地将筷子拍在桌上,黑着脸起身离席。

我仍旧一无所知地往嘴里扒拉着饭。

那镯子我是不会还回去的。

我还等着捞最后一笔,永远离开这个不属于我的家。

夜里我正在清点财物,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

两个影子映在门窗上,在门口推壤了许久。

最后门被推开,门外一个影子闪过。

凌渡眉头微皱,端着一碗桃花羹进来。

不用说我都知道,是凌洛雪催他来的。

来送桃花羹,来和我圆房。

我讽刺地笑笑,凌洛雪真的挺大方的。

一碗桃花羹下肚,凌渡盯着我瞧了许久,修长的手指终于落在腰间的玉束带,要开始宽衣。

我仰头打断了他:

“我想一个人睡。”

“床上有人,我睡不着。”

凌渡嘴唇动了动。

他说:“凌渺,你骗人。”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刚被接回家那段时间,我怕黑,每天晚上都是凌洛雪陪我睡的。

后来与他成婚后,几乎每晚也都要他陪。

可我没骗他。

我是真的睡不着。

流落在外十一年,早就让我养成了睡觉都留着两只眼睛放哨的习惯。

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把我惊醒。

凌洛雪躺在我身边陪我的那些晚上,我一直在装睡。

因为她是我姐姐,因为我也想要家人陪。

所以我能忍。

凌渡躺在我身边时,我也能忍。

因为我喜欢他,所以哪怕知道他是为了替凌洛雪赎罪才娶我,我也心甘情愿地自欺欺人。

凌渡最后是在外间的榻上睡的。

一个晚上我做了很多噩梦。

肥头大耳的少爷爬上我的床,上下其手;主母凶神恶煞,按着我的后颈将我压在水槽里。

“贱蹄子,狐狸精,我让你勾引少爷,我让你勾引少爷!”

又冷有臭的水争先恐后地往我鼻腔里灌,我几乎要喘不过来气。

我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睁开双眼。

却倏然和凌渡对上视线。

那双黑凌凌的眼睛紧张的盯着我,大手落在我后背上,安抚性轻拍:

“别怕,别怕。”

我几乎是下意识将他推开:

“别碰我!”

凌渡的手落了个空。

我清楚地瞧见他眼中的失落,却一句话没说,被子盖过头,翻了个身,几乎将自己捂得窒息。

这一晚上凌渡都坐在床边陪我。

我醒来时,还能瞧见他眼里的红血丝。

有时候我真的挺佩服他和凌洛雪的。

一个为了赎罪,甘愿将自己心爱的男人拱手让人;一个为了不让心上人愧疚,能违心地对我好。

大抵是因为手镯的事,阿娘每每见了我总是忍不住耷拉着脸。

我多吃一块排骨,也能听见她阴阳怪气:

“渺渺,其实你挺能吃的,一碟排骨我和你爹还没吃几个,你就吃了大半盘子。”

握着筷子的手悬在空中顿了顿。

我看像凌洛雪那永远不缺食物的碗。

她和我爹没吃到几块,是因为每次都夹给了凌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