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那个她人这一生,总有些相逢温柔了岁月,有些错过遗憾了余生。时隔三十余年,回望年少那段擦肩而过的缘分,心底依旧满是怅然与唏嘘,那份纯粹干净的懵懂情愫,始终安稳珍藏在我记忆最深处,从未褪色。年少时,父亲为人热忱、人缘极好,待人真诚宽厚,身边结交的皆是品性端正、性情温和之人。机缘巧合下,父亲结识了小芳的父亲。她父亲曾有军旅生涯,后来在乡镇政府任职,正直稳重、踏实谦和。两位长辈三观契合、性情相近,格外投缘,时常相聚闲谈。也正因父辈的这份缘分,年少的我,得以和小芳相识结缘。至于长辈之间是否曾有过口头期许、暗自约定,时隔多年,早已无从考证,只留一段纯粹的年少交集,静静留在时光里。一九九一年,我在大桥中学读高二,正是青涩懵懂、潜心求学的年纪。那时的我家境普通,衣着单薄,常常顶着深秋的寒风,熬夜伏案苦读。寒意刺骨的夜晚,我总裹着单薄的外套咬牙坚持。有一次,小芳的母亲偶然撞见单薄萧瑟的我,心生怜惜,连夜操劳,一针一线为我打理,几天后便送来一件温暖的咖啡色毛衣。那件毛衣穿在身上,暖意浸透衣衫、熨帖心底,驱散了深秋所有寒凉。那份朴素又温柔的善意,我记了一辈子,也暖了一辈子。一九九三年盛夏,高考落幕,我终日在家焦灼等待录取消息。前途未卜、未来迷茫,心里满是忐忑与不安,整日郁郁寡欢、坐立难安。恰逢我和父亲从南京夫子庙摆摊体验生活归来,父亲看出我的烦闷,便告诉我,小芳父亲和他小聚饮酒时,特意嘱咐让我去她家小住几日、散心放松。无所适从的我,便欣然应允。盛夏正午,烈日炎炎、蝉鸣聒噪,空气燥热难耐。我和父亲各自骑着自行车,迎着热风一路前行,半小时的路程,转瞬即至镇上的小芳家中。彼时小芳还在读初中,身旁还有年幼的弟弟。白日里她父母外出上班,家中只剩我和她姐弟二人,少年少女相伴闲谈,日子清净又惬意。待到夜幕降临,晚风徐徐、月色温柔,褪去了白日的燥热。我们姐弟三人结伴去往镇上的电影院看电影。走在乡间的街道上,晚风拂面,月光洒落肩头,年少无忧的欢喜漫满心间。那般简单纯粹的快乐,时至今日,依然清晰如昨。夜里我和她弟弟同榻而眠,小男孩天真烂漫,总习惯趴着睡觉,孩童纯粹的模样,也为那段温柔时光添了几分烟火暖意。后来,我如愿考上警校,满心欢喜,第一时间将这份喜讯告知了小芳。自此,我们便以书信往来,纸短情长,笔墨传情。我常常在信中叮嘱她潜心求学、不负韶华,鼓励她努力读书,将来金榜题名、奔赴山海。年少的小芳,生得清秀灵动、聪慧通透,身形纤长匀称,一张精致秀气的瓜子脸,眉眼干净温柔,是浑然天成的美人坯子,清纯动人、一眼难忘。我们真心相待、彼此期许,互相赠送了珍藏的照片。她寄来的,是和弟弟的合影,青涩干净的脸庞、澄澈温柔的眼神,深深镌刻在我的心底,成为青春最珍贵的印记,多年不曾忘怀。毕业后我顺利参加工作,生活步入正轨。小芳的父亲依旧记挂着我,特意托我父亲捎来口信,让我闲暇时多去家中做客,坐坐聊聊。我心知,这位正直善良的长辈,早已从心底认可、接纳了我,那份默许与偏爱,年少的我懵懂未知,如今回想,满是惋惜。一九九七年前后,我独自一人去往她家拜访。初见我,她父亲眉眼含笑、满心热忱,眼底的欣慰与认可藏都藏不住。他特意备下一桌丰盛酒菜,还邀约了镇上几位同事作陪,热情周到、盛情满满。那个年代,手机尚未普及,通讯全靠书信往来。年少的我太过懵懂迟钝,席间感念长辈盛情,心绪温热,不知不觉饮酒微醺、神志恍惚。明明知晓彼时她远赴北方城市求学,明明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竟羞于开口、错失良机,忘了主动问她的学校、忘了索要她的联系方式。时至今日,我依旧无数次懊恼当初的怯懦与糊涂。那一步错过,便是一辈子的擦肩。倘若当时勇敢一点、主动一些,或许我们的人生轨迹,便会截然不同。可人生最遗憾的事,便是没有如果,错过一瞬,便是一生。时光匆匆,岁月辗转。后来她学成归来、步入职场,人生稳步向前。而我因缘际会,早已成家立业、步入婚姻。两个曾经彼此期许的少年,终究被时光生生错开,走向了各自的人生轨迹。多年之后,我在街上偶然遇见小芳的母亲。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声亲切的小名唤住了我。我蓦然回头,依旧是那张温柔和蔼的脸庞,眉眼如初、笑意依然。四目相对的瞬间,多年前的往事瞬间涌上心头,那件温暖身心的咖啡色毛衣、那段纯粹温柔的年少时光,一幕幕清晰浮现。心中百感交集,酸涩与温暖交织,万般遗憾,无从言说。走过半生我终于懂得,缘分最是无常,也最是公平。有些遇见,惊艳了时光;有些错过,遗憾了半生。 年少的我们太过青涩,不懂珍惜、不懂挽留,总以为来日方长,殊不知人海辽阔,一别便是经年,一念之差,便是终身错过。这世间所有擦肩而过的姻缘,从来都不是谁的过错,只是时机未到、缘分未满。此生无缘相守,唯有默默祝福。往后余生,惟愿曾经心动的那个女孩,岁岁年年,平安顺遂;愿她家庭和睦、岁月温柔;愿她前程似锦、一生无忧,得良人相伴,岁岁安然,余生皆甜。(作者/孙迪生。润色/吴高龙)老吴有话说人文艺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