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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人张舜民《画墁录》记载了一段知名往事。 柳永早年凭借《鹤冲天》一词触怒宋仁

宋人张舜民《画墁录》记载了一段知名往事。

柳永早年凭借《鹤冲天》一词触怒宋仁宗,后来好不容易考中进士,赴外地担任基层小官。按照北宋制度,地方底层官员任职期满、考核合格,可以向吏部申请改官,顺利改官之后,才能转为京朝官,拥有持续升迁的机会。

所谓吏部不放改官,就是吏部刻意驳回他的晋升申请。宋仁宗始终对柳永心存不满,这条向上的通道就直接被堵住了,任凭柳永任职期满,依旧困在低微岗位,看不到出头之日。

柳永难以忍受长期原地踏步,于是登门拜访时任宰相的晏殊,希望晏殊能够从中斡旋,帮忙推动改官。

两人相见,晏殊率先开口问道:“贤俊作曲子(词)么?”
柳永抓住二人都爱填词这一点,试图拉近关系,答道:“只如相公亦作曲子。”

没想到晏殊淡淡回复:“殊虽作曲子,不曾道‘针线慵拈伴伊坐’。”

这句话一出,柳永无言以对,只能默默退去。

这句引文正是出自柳永这首《定风波》。同样是写情爱,晏殊笔下的词句含蓄清雅,是士大夫闲暇之余的抒怀;而柳永站在市井女子的视角,直白描摹儿女相思,在正统朝堂文人眼中,俚俗缠绵,格局不高。

晏殊并不是排斥填词,他难以认同柳永身上不受拘束的市井气质。在他看来,这样的名声,很难得到朝堂接纳。

这场会面最终不欢而散,柳永求助无门。庙堂的大门,始终难以向他敞开,一代才子,只能继续在浮沉之中寄情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