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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上海房产,外加20多万存款,笔尖在放弃继承的声明上“唰唰”划过。 姑娘把笔一

一套上海房产,外加20多万存款,笔尖在放弃继承的声明上“唰唰”划过。
姑娘把笔一扔,拉开公证处的玻璃门,留下一句:“这辈子,我绝不可能原谅他。”
干了十五年公证的老李端着茶杯,水汽在半空停了一瞬,整个办公室静得只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把亲爹的全部遗产连同丧葬费,拱手让给一个毫无血缘关系、叫秀琴的女人,旁人都觉得这姑娘心太狠。
但你往回翻二十年,这句“绝不原谅”,其实轻得像片羽毛。
她爸叫鲍志昌,早年离了婚,女儿归了妈。从那天起,这个爹基本就从地球上蒸发了。抚养费像挤牙膏,想看一眼更是难如登天。
最绝的一回,姑娘烧到快四十度,脸蛋通红,呼吸都带着滚烫的哨音。她妈急得双手发抖,拨通了男人的电话,求他来搭把手送急诊。
听筒里传出的,是麻将牌碰撞的哗啦声:“牌局走不开,马上就听牌了。”
“咔”,电话挂断了。
大半夜,街上的冷风直往脖领子里灌。她妈把烧得迷迷糊糊的孩子用外套裹紧,死死绑在自行车后座上,咬着牙死命蹬着踏板,在空荡荡的马路上往医院狂奔。
鲍志昌活到咽下最后一口气,都没搞清楚一件事:他这亲闺女,天生身体就有畸形。
家长会的椅子他没坐过,医院的挂号单他没摸过。女儿躺在治疗床上咬着牙忍痛的时候,他在哪儿?没人知道。血缘上叫声爸,生活里连个路人都不如。
那这个全盘接手遗产的“秀琴”又是谁?
一个连红本本都没领过的同居女友。
但在鲍志昌人生的最后二十几年,特别是尿毒症晚期的烂摊子里,是这个没名分的女人在扛事。下不来床、每周几次透析,医院走廊里的轮椅是秀琴在推;床前的温水是秀琴在喂;带着腥臊味的屎尿盆,是秀琴在端。
老头临死前脑子还算清醒,硬撑着跑了两次公证处。
第一次,立下遗嘱,房产存款全归秀琴。
第二次,签下意定监护,把插管还是拔管的生死大权,全交到了这个女人手里。
连鲍志昌的亲姐姐都没去闹,主动放弃了继承。大家看得很准:床前擦身子的毛巾洗破了多少条,这钱就该人家拿。
姑娘今天来公证处,没掉一滴眼泪,也没争一分钱。
不是因为视金钱如粪土,她是连这最后一点带着血缘的铜臭味,都不想沾染。
老头用一份遗嘱,报答了那个给他端屎端尿陪到最后的人;姑娘用一个签名,彻底斩断了那个缺席二十多年的爹。
一套房和二十万,真能填平一个女儿满是伤疤的童年吗?如果你是这姑娘,这放弃声明,你会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