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国总统带头炒股，套现3倍离场，上百万散户爆仓，千万股民怒了。
 
没错，说的就是韩国，现任总统李在明在去年5月底，总统大选前两天，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直播炒股，直播名称就叫做“1400万蚂蚁坐一条船”，因为韩国散户自称“蚂蚁”。李在明高喊他竞选的核心纲领之一，就是把韩国股市干上去，目标是从当时的2700点左右打到5000点。
 
总统亲自下场炒股，曾经是韩国股民眼里的“定心丸”，最后却成了压垮无数家庭的最后一根稻草。
 
去年5月底，距离韩国总统大选只剩两天，李在明开启了一场名为“1400万蚂蚁坐一条船”的直播。韩国散户习惯被叫作“蚂蚁”，这场直播的目标很明确：拉近总统与股民的距离，也给韩国股市打气。
 
当时KOSPI指数还在2700点左右，李在明喊出的目标却是5000点，后来甚至进一步表示，KOSPI冲上10000点并非空想。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只会喊口号，他卖掉个人住宅，承诺拿出1亿韩元，也就是约47.2万元人民币投资股市。
 
他当场展示账户，先买入约4000万韩元的宽基产品，剩下的6000万韩元则计划在5年内按月定投，每月投入100万韩元。总统把自己的钱摆上桌，普通股民自然更容易相信：既然国家最高领导人都敢买，市场大概不会出大问题。
 
李在明赢得大选后，韩国股市又碰上了全球人工智能热潮。三星电子、SK海力士等企业受到追捧，芯片和AI概念持续升温，KOSPI一路上涨。到今年1月底，指数突破5000点，6月一度冲到9385点附近。
 
上涨最疯狂的时候，股市几乎成了全民话题。5月和6月，散户投入股市的资金约78万亿韩元，约合542亿美元。为了让更多资金进场，韩国还放宽了杠杆交易工具，允许发行个股杠杆ETF，部分产品可以做到两倍甚至更高的杠杆。
 
5月27日，16只两倍杠杆产品集中上线。对许多年轻散户来说，这看起来像是一条快速翻身的路：本金不够，可以借力；涨幅不大，也能放大收益。问题在于，杠杆放大的从来不只是赚钱速度，亏损和风险同样会被成倍推高。
 
李在明在今年3月底进行公职人员财产申报时，已经把手中的股票全部卖掉。按当时的指数计算，他的收益大约达到2到3倍。虽然没有卖在最高点，但这仍是一笔相当漂亮的盈利。
 
那时市场还沉浸在上涨带来的兴奋中，很多人甚至笑话总统“太胆小”，赚得还不够多。没人想到，真正的考验已经在后面等着。
 
6月底开始，韩国股市急转直下。整个7月，KOSPI连续大跌，指数一度回落到5593点，单月跌幅达到22%左右，并多次触发熔断。仅一个月的熔断次数，就超过此前26年的总和。
 
暴跌之下，杠杆账户最先失去承受能力。超过120万个账户触及追缴线，约32万至46万个账户被强制平仓。花旗估算，散户在杠杆ETF上的损失约为56.3万亿韩元，折合约387亿美元。
 
这些数字背后，不只是账户里的红色亏损。有人押上婚房首付，有人把服役期间攒下的2000万韩元全部投进去，还有人用14年工资积累的积蓄赌一场翻身机会。被强平的账户中，20至30岁的年轻人占比达到62%。韩国15至64岁的劳动人口约3570万人，平均每30个劳动人口中，就可能有1人收到追缴通知。
 
7月30日，首尔国会大厦前摆满了挂着白布条的葬礼花圈。散户高喊“被两倍杠杆伤害的蚂蚁，谁来负责”，花圈上还写着“屠杀蚂蚁”等标语。总统曾经用亲自投资来争取信任，如今却被许多股民视为这场灾难的责任人。
 
李在明的支持率也随之跌到45.9%，创下就任以来新低，差评率首次超过50%。反对党把韩国股市被外国媒体讥讽为“赌场”“鱿鱼游戏”的局面，直接归咎于李在明政府和金融监管部门。
 
真正的问题，不是总统能不能买股票，而是政治人物是否应该用国家信用和个人示范，把普通人推向高风险市场。股市上涨时，喊“5000点”“10000点”很容易；可当市场下跌，杠杆账户被强平，谁来承担那笔无法挽回的代价？
 
凯恩斯说过，市场保持非理性的时间，可能比投资者保持偿付能力的时间更长。暴涨时的贪婪和暴跌时的恐慌，都不会因为一句“需要时间稳定”就停下来。李在明曾在海外访问期间远程关注市场崩盘，散户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生积蓄被清零。
 
韩国股市仍可能反弹，指数也可能重新创新高。但对那些已经被强制平仓的人来说，数字回来了，生活未必回得来；KOSPI可以重新上涨，失去的民心却很难靠一轮反弹补回。把股市当政绩，把杠杆当希望，最后买单的往往不是喊得最大声的人，而是最相信这场神话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