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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开国上将,叶飞的女儿叶葳葳从北大毕业了,一纸调令将她分配到青海省德令

1970年,开国上将,叶飞的女儿叶葳葳从北大毕业了,一纸调令将她分配到青海省德令哈市,她不知道这个德令哈市在什么地方?面对这样的分配,她惊慌失措。

1970年的初夏,北京的风里还裹着杨絮。

北大校园的公告栏前,挤了黑压压一片人。

毕业分配的红榜贴在墙上。

几百个年轻人的前路,都写在了上面。

叶葳葳站在人群外围,指尖发凉。

她是系里成绩拔尖的学生,也是开国上将叶飞的女儿。

旁人都私下议论,她铁定能留京。

最差也能去个省会城市。

可她心里清楚,父亲正因文革冲击被隔离监护,自身难保。

她挤开人群,目光顺着名单往下扫。

终于看见自己的名字,后面跟着一行字:青海省海西州德令哈。

德令哈。

三个字都认得,凑在一起却无比陌生。

全班静了几秒,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她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露半分情绪。

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的汗洇湿了笔记本。

散课铃一响,她抓起书包快步走回宿舍。

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强撑的力气一下子泄了。

她翻出父亲送的旧地图册,找到青海省那一页。

大片土黄色的戈壁铺满纸面。

指尖从西宁往西挪了很久,才看见那个小小的黑点。

旁边标着三个字:德令哈。

小得像一粒落在纸上的灰尘。

她盯着那个黑点,眼泪砸在泛黄的纸页上。

二十三年来她长在北京,最远只去过天津。

那地方远得像在另一个世界。

惊慌和委屈堵在胸口,她想找父亲问问能不能不去。

可她不能。

她抽出信纸,拧开钢笔。

写了撕,撕了写,最后只落下几行字。

说分配到了德令哈,说地方很远,心里有点慌。

没提要求,也没说抱怨的话。

她知道父亲的脾气,从来不会给家里人走后门。

信寄出去,像一片叶子飘进风里。

离校的日子一天天近了,宿舍里的人越来越少。

就在离校前一天,有人捎来一个牛皮纸包裹。

是父亲托人带来的。

她拆开包裹,里面是一套崭新的《马恩选集》。

翻开第一本,一张薄薄的纸条滑了出来。

是父亲刚劲的笔迹,只有一句话。

“青海虽远,没有新疆远;地势高,没有西藏高。那个地方既然有人工作生活,那么你也行。”

没有安慰,没有嘱托,硬邦邦像一句命令。

她拿着纸条反复看了很多遍。

堵在胸口的慌乱,像潮水一样慢慢退了下去。

她想起父亲十几岁回国闹革命,枪林弹雨里从没说过怕。

他的女儿,也不能怂。

她把纸条夹回书里,开始收拾行李。

几件衣裳,几本书,那本地图册。

东西不多,她收拾得很慢。

像在和过去二十三年的人生好好道别。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她提着箱子走出宿舍楼,没人来送。

一个人走到校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晨光里的校门安静庄重。

她转过身,往火车站去,脚步很稳。

绿皮火车咣当咣当往西走,三天三夜到西宁。

又转了两天颠簸的长途汽车,司机喊:德令哈到了。

她下车,一阵大风裹着沙子打在脸上,生疼。

没有高楼,没有柏油路,只有低矮的土坯房和光秃秃的远山。

天很蓝,蓝得刺眼。

这就是地图上那个小小的黑点。

她深吸一口稀薄的空气,提着箱子往前走。

街上的人都回头看这个戴眼镜的外地姑娘。

她迎着风,走得很直。

她被分配到当地机关做文书,每天抄抄写写,跟着下牧区跑农场。

高原反应来得凶,头疼恶心,夜里躺着都喘不上气。

同事劝她歇两天,她摇摇头。

她不想让人说北京来的姑娘娇贵,更不想给父亲丢脸。

住土坯房,吃青稞面,冬天屋里冷得像冰窖。

一开始生不着炉子,满屋子烟呛得直掉眼泪。

慢慢的,她都学会了。

她从没跟人说过自己的父亲是谁。

没人知道,这个踏实干活的姑娘,是开国上将的女儿。

她就像千千万万个支边青年一样,把青春扎进了这片戈壁里。

很多年后再说起这段日子,有人说叶飞太狠心。

叶葳葳只是笑。

她说她一点都不怨。

戈壁的风沙吹走了娇气,也吹打出了骨头里的担当。

父亲没给她走后门的便利,却给了她一辈子受用的东西。

是坚韧,是本分,是不搞特殊的家风。

是一个老共产党人,给子女最厚重的遗产。

一张薄纸定了去向,一句话立了风骨。

德令哈的风还在吹。

那段藏在戈壁里的往事,不该被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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