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四川30岁男子每天和57岁母亲一起睡,他洗澡时,母亲也待在浴室,他不叫她“妈妈”,而是叫她“袁妹妹”。
在成都的一座老旧小区中,三十而立的张植时常温柔地牵着母亲的手,悠然漫步于小区的小径间,温馨的画面尽显亲情的醇厚。
邻居看见两人同睡一张床,张植洗澡时,母亲还要搬个小凳子坐在浴室门口。
闲话很快传开了。有人说张植没出息,30岁了还和母亲黏在一起;也有人觉得他是在啃老。张植听见了,却没有争辩,依旧每天给母亲端饭、喂水,陪她在小区里慢慢走。
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有点怪”的年轻人,已经辞掉工作,放弃了经营五年的服装店,把一天24小时都交给了母亲。
周边数个村庄里,众多孩子的呱呱坠地皆与她有关。在那一声声清脆的啼哭中,承载着她无数个不辞辛劳、迎接新生命的瞬间。
张植降临人世之际,乃是早产儿,彼时身形孱弱,体重仅为4斤2两,于初到这纷繁世界时便带着几分微弱与坚韧。为了照顾这个孩子,袁家凤守在保温箱旁整整一个月,每天只能睡两小时左右。之后丈夫在工地遭遇意外不幸离世,她独自扛起生活重担,同时兼顾两份工作,一路支撑张植读完大学。
儿子毕业后开了服装店,生活刚刚有了起色,袁家凤却在2019年出现了异常。她性情慢慢变得急躁易怒,记性也持续变差,时常健忘,有时独自外出后,甚至辨认不出回家的路线。
该疾病的典型特征,便是率先扰乱患者性情、削弱认知判断力,整体病情恶化的节奏不容小觑。短短两年,袁家凤的认知能力大幅退化,心智像回到了两三岁,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曾将母亲送往养老院。此般举动,看似平常,却在亲情的天平上留下了独特的印记,其中缘由,或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换到全然生疏的环境后,袁家凤难以适应,通宵哭闹不止,滴水不进、粒米未沾,仅仅三天就消瘦五斤。张植心疼得受不了,只住了三天,便把母亲接回家。
自那日起,他毅然决然地关掉了经营着的服装店。往昔的热闹喧嚣就此落幕,只留下那扇紧闭的店门,似在默默诉说着一段故事的终结。当他将钥匙递出的刹那,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过往。他毅然决然,未曾有哪怕一瞬的回首,似要斩断所有的牵绊,大步迈向未知。
在外人眼里,母子俩的相处方式确实不寻常。旁人看似寻常的照料诀窍,落到张植身上,无一不是在一次次意外发生后,慢慢总结摸索出来的心得。
往昔夜半,母亲神志恍惚,不慎自床上坠地。额头受伤,经医诊治,缝了三针。这一幕,如刺扎心,令我难忘。整整一夜,张植独自守在医院走廊思索。
每当母亲洗浴,张植都会贴身看护。患病让袁家凤肢体平衡能力下降,浴室地面稍有积水,便暗藏滑倒的风险。她曾经独自洗澡时被热水烫伤胳膊,此后只要张植进浴室,她就必须坐在门口,听见儿子的动静才安心。
待沐浴完毕,张植仔细将她身上水渍擦干,随后拿出她喜爱的白衬衫,悉心帮她穿戴整齐。袁家凤以前总爱穿白衣服,常说这样看起来干净、体面。
至于“袁妹妹”这个称呼,也不是张植故意卖怪。一开始他喊“妈”,袁家凤会突然紧张,躲开他的眼神,有时还会掉眼泪。为唤醒母亲的反应,他交替使用 “婶子”“袁医生” 这些称呼,可惜所有尝试都收效甚微。
日子就在反复试探中流逝,直到这一日,张植整理物品时翻出袁家凤年轻时的旧相片。彼时,袁家凤于街坊邻里的口中,被亲昵唤作“袁妹妹”。他试着喊了一声,母亲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咧嘴笑着,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自此之后,一声 “袁妹妹”,化作只属于他们母子之间、旁人无法读懂的专属暗号。只要听见这个称呼,袁家凤就会慢慢安静下来,有时还会像小时候张植撒娇那样,靠在儿子的肩膀上。
张植把照护经验写在冰箱上的一张清单里,一共16条。晨起核查门窗安全,傍晚收纳剪刀等危险硬物,整套照料流程,没有现成经验可循,都是他历经一次次尝试慢慢敲定。饭菜要剁碎,防止噎着;出门必须牵紧手,防止母亲走丢;家里不能摆容易误食的小物件。
疾病扰乱了她的认知,她偶尔拿起贝壳,错认成糖果想要咽下;又或是伫立花海之中,独自悠然发笑。张植不再急着纠正,只是陪着她笑,再把这些画面拍下来。
他开了一个短视频账号,最初只是想留下母亲偶尔清醒的样子。平台补贴刚好能贴补药费,面对“消费母亲”的质疑,张植没有解释太多。
可下一秒,她可能又把儿子当成大哥,甚至当成陌生室友。张植从不纠正,只要母亲还在,只要她还会对自己笑,他就觉得日子还有盼头。
医生曾说,这类疾病的生存期通常在5年左右,而张植的陪伴,让母亲的状态和生命都坚持了更久。
30岁的张植眼角多了细纹,双手也因为长期照料变得粗糙。可在他看来,邻居的议论只是风,吹过就散;真正留下来的,是母亲还在身边的每一天。
孝顺从来不是做给别人看的姿态,而是在亲人失去记忆之后,依然替她记住曾经的爱
信源:(中华网——男子辞职4年照顾母亲,同吃同住同睡,甚至连女朋友都不敢交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