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已经不配用“人”这个字来称呼他了。

他不是穷。穷的人不会挑这种时候下手。他是坏，坏到骨子里的那种。他看到了一个父亲崩溃的样子，闻到了绝望的味道，然后精准地踩上去——他知道这时候你说什么对方都信，他知道你不敢赌，他知道你宁愿被骗也不能放过那万分之一的机会。

他把别人的命换算成微信转账的数字，把别人的绝望装进自己的口袋。

这种人坏在哪儿？坏在他太清醒了。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知道对方在经历什么，知道这笔钱意味着什么。他什么都明白，但他不在乎。一个4岁孩子的命，在他眼里比不上一顿饭钱。

更恶心的是他还问了一句——是孩子重要还是钱重要。这句话问得真叫一个损。一个父亲在儿子生死未卜的时候，被人用这句话堵在墙角，你让他怎么选？他只能乖乖转钱，转完还得说声谢谢。

这种人是什么？是秃鹫。平时看不见，但只要你身上有了伤口，他准能闻着味儿飞过来。孩子走丢了，他来了。老人走失了，他来了。谁家遭了难、在网上发了求助信息，他比谁都快。

他不在乎那孩子最后找没找到，他只在乎你有没有转账。

每吃一次人血馒头，他就觉得自己聪明了一分。下次换个号、换个家庭，再来一次。成本几乎为零，收益却是一个父亲在崩溃边缘挤出来的全部信任和最后一点希望。

可这种钱他真敢花吗？

每一分钱里都有那个孩子的命，都有那个父亲攥着手机发抖的手。他拿去买烟、买酒、吃顿饭，咽得下去吗？半夜醒来，手机里那句“拿钱来换”会不会在脑子里转？那个父亲转钱时候的样子，他敢不敢多想一秒钟？

他敢。因为这种人没有心。

心是用来疼别人的，他没有。心是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他不知道。在他眼里，全世界就只有两样东西——他能拿到的，和他还没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