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命的谢莉斯:24岁丧母,50岁患脑梗,67岁丧女,如今因病逝世。她用歌声治愈了一个时代,却未能治愈自身的命运。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著名歌唱家谢莉斯逝世 曾演唱《外婆的澎湖湾》)
2023年1月13日14时05分,北京中日医院的一间呼吸科病房里,75岁的谢莉斯停止了呼吸。
这个日子距离她与中国电影乐团结缘正好五十年。
距离她与丈夫郎文曜的金婚纪念也只差一步。
那个唱着《外婆的澎湖湾》把无数人唱进阳光里的女高音,最终没能在这个冬天挺过去。
讣告是郎文曜发的,短短几行字里藏着半个世纪的相濡以沫,也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苦楚。
谢莉斯是重庆九龙坡人,1947年出生在一个普通工人家庭。
父亲是抗战时期从湖南迁来的兵工厂技术员,家里四个孩子,她是老大。
小时候她爱唱歌,父亲咬牙买了一台在当时堪称奢侈的留声机,街坊邻居都叫她“小郭兰英”。
1964年,17岁的谢莉斯考上了中央音乐学院,一个山城姑娘靠着嗓子走到了北京。
毕业后她被分到河北宣化的文艺团体,因为表现突出。
1972年调进了中国电影乐团,也就是在这一年,她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剧烈偏转。
24岁那年,谢莉斯刚刚生下女儿郎乐,母亲就病逝了。
那是她音乐道路上最坚定的支持者,留声机是母亲买的,学费的艰辛是母亲扛的。
母亲的离世加上产后操劳,让她患上了严重的关节炎,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打击几乎把她压垮。
也就是在这一年,经人介绍,她认识了比自己大两岁的郎文曜。
郎文曜是中国煤矿文工团的演员、导演,高高瘦瘦,文质彬彬。
两人聊得投缘,很快结了婚,住进了单位分的12平米筒子楼。
那间小屋放不下两张床,却装下了一家人的日子。
1978年是谢莉斯事业的转折点。
当时中国电影乐团想推一对男女二重唱,考官谢莉斯看中了来报考的王洁实。
两人一试音,发现声线契合度惊人。
10月2日,他们在大庆的一个多功能厅首演。
唱了《油田的夜晚》《金达莱向着周总理开》《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那时候国内还没有成型的男女二重唱模式,他们算是开了先河。
后来谢莉斯在电台听到台湾校园歌曲,拉着王洁实骑着自行车去找搞音乐编辑的同学。
把《赤足走在田埂上》的唱片转录回来反复听。
正是这种折腾劲,让《外婆的澎湖湾》《踏浪》《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传遍了大江南北。
1981年,两人的首张专辑《何日才相会》定价6.9元。
相当于当时普通人半个月的工资,却卖出了500万盒。
在那个精神食粮相对匮乏的年代,他们的歌声是真正的“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舞台上的光鲜掩盖不了台下的牺牲。
谢莉斯一年要演300多场,最忙的时候一天赶7场,唱近百首歌。
郎文曜为了让妻子无后顾之忧,主动退居家庭。
洗衣做饭带孩子,成了那个年代罕见的“家庭煮夫”。
外界总传谢莉斯和王洁实是夫妻,连倪萍都感叹他们默契得像一家人。
但郎文曜从未怀疑过妻子,他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个家,也守护着妻子的舞台梦。
1997年秋,50岁的谢莉斯在成都巡演时突发脑梗。
医生看着片子叹息,说她的脑部状态宛如八旬老人,可能瘫痪甚至痴呆。
镜中扭曲的面容让她一度绝望,甚至萌生轻念。
郎文曜寸步不离地陪她康复,从每天走几步开始,到后来能走百步,对着镜子重新练习发音。
2000年,医生惊讶地发现她受损脑血管周围竟建立了新循环。
年底,消失三年的她登上《同一首歌》舞台,一曲《年轻的朋友来相会》令台下观众泪目。
命运的重击并未停止,2010年,女儿郎乐确诊肺癌,年仅36岁。
谢莉斯夫妇倾尽所有为女儿治疗,却仍未能阻止2014年的永别。
67岁的谢莉斯白发人送黑发人,精神崩溃患上抑郁症。
此后她彻底隐退,与丈夫共同抚养外孙女郎乡,在琐碎日常中相互取暖。
2023年初,谢莉斯感染新冠,基础病迅速恶化,在病房中度过最后三周。
同室病友为鼓励她,曾哼唱起《外婆的澎湖湾》,1月13日,她终究离去。
王洁实发文悼念:“愿天堂没有病痛。”
郎文曜在讣告中写道:“五十年陪伴,五十年相濡以沫,今生一别,来世再见。”
我认为谢莉斯的一生,舞台风光无限,生活却布满荆棘。
24岁丧母,50岁脑梗,67岁丧女,每一次重击都足以摧毁意志。
她却凭爱与坚韧一次次站起。
她用歌声治愈了一个时代,却未能治愈自身的命运。
如今,她的声音仍在KTV歌单与无数记忆里回响。
而那个将苦涩咽下、把甜蜜唱给世界的歌者,已永远留在2023年的寒冬。
她的人生印证,纵使命运不公,坚韧与爱亦能在废墟中绽放光芒,照亮后来者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