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首例被冻了几十年的人解冻时,打开液氮罐的瞬间,在场的人被惊得连连后退,毕竟那场面实在有点瘆人,跟预想的 “复活奇迹” 差了十万八千里。
1967年1月12日,美国加州,73岁的心理学教授詹姆斯·贝德福德在病床前咽下最后一口气。
就在他心跳停止的几个小时内,一支临时拼凑的团队冲进病房,用冰袋迅速降温、插管供氧、注射抗凝剂,再把一种叫二甲基亚砜的防冻液泵进他的血管。
历时14小时,贝德福德被头朝下塞进零下196度的液氮罐,成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冷冻人"。
他留了10万美元维护费,和团队约定,50年后的2017年,等医学攻克了癌症,再把他唤醒。
这事听起来像科幻小说,但贝德福德是真金白银砸进去的。
他是个靠专利和炒股攒下千万身家的学者,晚期肾癌转移,医生判他只剩半年。
他不甘心,看完《永生的期盼》那本书,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铁了心要用自己的身体赌一把未来。
可这场豪赌,从第一天起就埋下了雷。
当年的冷冻保护剂二甲基亚砜,后来被证实有毒性,直接灼伤血管和肝脏,操作团队里没有一个是正经医学专家,带头人是个电工。
更糟的是,早期根本没有玻璃化冷冻技术,冰晶在细胞内外肆意生长,水结冰膨胀的物理力量,从内部就把血管和组织撕开。
贝德福德原以为自己会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沉睡几十年,现实却让他颠沛流离。
最初托管的那家冷冻公司很快破产,其他几位同期被冷冻的先驱,因为家属停缴费用,全被解冻后拉去埋了。
贝德福德能挺过来,全靠他妻子和儿子咬牙坚持,为了省钱,一家人把这个沉重的金属舱拉回家,甚至一度塞进南加州的自助储物中心。
他儿子十几年里定期买液氮,像给车加油一样,小心翼翼把极寒的液氮顺着管子灌进父亲的"睡袋"。
直到上世纪80年代,阿尔科生命延续基金会接手,贝德福德才算有了安稳的归宿。
真正的惊悚时刻发生在1991年。
那年5月,技术人员发现贝德福德那个从60年代沿用下来的老金属舱严重老化,保温性能直线下降,随时可能破裂,必须转移到现代液氮罐里。
当密封盖被撬开的那一刻,现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躺在里面的贝德福德早已面目全非。
早期防冻液没起到应有的保护作用,残留水分凝结成的冰晶从内部撑破了组织,他胸部和颈部的皮肤大面积开裂,口鼻周围结满暗红色的血冰。
角膜因冰晶呈白色,鼻部因为早期被干冰板压迫而变得扁平,躯体在数次搬运和温度波动中扭曲,皮肤呈现出诡异的斑驳色泽。
这根本不是什么"温柔的沉睡",而是一场对身体极其暴力的破坏。
技术人员强忍着不适,以最快速度把他转移进新罐,重新封存。
1991年这次开舱,虽然不是网传中真正意义上的解冻复活,却彻底戳破了早期人体冷冻的残酷真相。
时间一路走到2017年,正好是贝德福德冷冻的第50个年头,也是协议里约定的苏醒之年。
全球媒体早早蹲守在亚利桑那州斯科茨代尔的阿尔科实验室外,等着见证历史。
可最终,解冻程序被紧急叫停,阿尔科基金会CEO马克斯·莫尔公开表态,坦承现阶段科技尚无法判定冷冻复活的成功概率。
叫停的原因冷冰冰的,脑部因早期技术缺陷永久性死亡,即便完全解冻,也只是一具损坏的遗体。
更何况贝德福德当年的死因是转移性肾癌,即便复温成功,以今天的医学水平也无法根本治愈,而超快速冷却留下的神经回路损伤,业内共识是"无法复苏"。
到2026年的今天,贝德福德已经在液氮里静静躺了59年。
在我看来,贝德福德的故事特别值得掰开揉碎了看。
他不是被"骗"了,他是主动用10万美元买了一张单程票,只管冻,不管活。
南方周末采访低温医学专家时,曾安教授说了一句特别形象的话:"解冻这个过程,可以想象成从火星回来,困难会更大,以我们现在的认知,这个损伤甚至比冻存时造成的损伤更大"。
说白了,人体冷冻对贝德福德那一代人而言,更像是一个哲学姿态,而不是医学方案。
它映照出人类面对死亡时那种不肯认输的倔强,宁可让身体在零下196度里面目全非,也不愿化作一撮灰。
但科学给的回应也很干脆,目前没有任何细胞层面、分子层面的理论基础,能证明一个如此复杂的生命系统可以被重启。
贝德福德那具布满裂痕的躯体,就是这场跨越半个多世纪实验留下的最真实记录。
他赌输了,但他让全人类看清了一件事,对抗死亡,远不是把钱扔进液氮罐那么简单。
主要信源:央广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