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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爱珍答应嫁给胡兰成之前,开出了一个让他刻骨铭心的条件:婚后家中银钱进出必须归她

佘爱珍答应嫁给胡兰成之前,开出了一个让他刻骨铭心的条件:婚后家中银钱进出必须归她掌管,胡兰成连过问的资格都没有。
 

1954年3月的东京,涩谷区民政局里,一对中年男女正在登记结婚。
 
新郎是曾经让张爱玲"低到尘埃里"的胡兰成,四十八岁,新娘是上海滩76号大姐大吴四宝的遗孀佘爱珍,已经五十四岁。
 
这段婚姻之所以被后人反复咀嚼,不是因为浪漫,而是因为婚前佘爱珍撂下的一句话,往后家里的钱,全部归她管,胡兰成连问都不能问。
 
一个靠笔杆子混了一辈子、欠下一屁股风流债的男人,居然乖乖点了头。
 
佘爱珍不是普通的上海女人。
 
她爹佘铭三是上海知名茶商,家里有钱有势,但她从小就不走寻常路,爬墙上树、打架斗殴,十四五岁就因未婚先孕被赶出家门,提着菜刀去吴家讨说法,硬是把吴家少爷逼进了婚姻。
 
后来她离开吴家,进过工厂,混过赌场当摇缸女郎,被青帮大佬季云卿收作干女儿,最后嫁给了汪伪特工总部76号的骨干吴四宝。
 
吴四宝在上海滩是什么角色?那是让小孩子听见名字都不敢哭的主儿。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家里也得让佘爱珍三分,76号的特工们见了她,规规矩矩喊一声佘奶奶。
 
她跟着吴四宝出入的都是刀光血影的场面,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1945年日本投降,汪伪政权一夜崩盘。
 
吴四宝早死了,佘爱珍以汉奸罪被捕,被判了七年徒刑,1949年前后才保释出狱。
 
这时候的上海已经换了天,她带着儿女辗转逃到香港,日子并不好过。
 
胡兰成这边。
 
1945年前后他先逃到温州,又辗转到上海、香港,1947年被国民党当局以汉奸罪通缉,只是人已经跑了,判决没能执行。
 
他在香港靠写稿维生,一篇文章稿费不过几十港元,穷得叮当响。
 
听说佘爱珍也在香港,他厚着脸皮去找她借路费去日本,佘爱珍冷冷打发了他二百块港币。

对一个刚出狱不久的女人来说,这已不是小数目,可对比胡兰成开口要的"路费",这点钱只够买张船票。
 
东渡日本的真金白银,最后还是张爱玲寄来的三十万旧法币分手费。
 
1950年,胡兰成经香港偷渡到东京,时年四十四岁,身负汉奸骂名,一文不名。
 
他靠旧日汪政权的人脉,搭上了日本政商界、文化界的线,给《产经新闻》撰稿,慢慢在东京文化圈站稳了脚跟。
 
而佘爱珍1952年也到了东京,在新宿一带开小餐馆、小酒吧维持生计。
 
据说过最初只有三五张桌子,后来客人稳定,生意渐渐有了起色。
 
两个落难的人在东京重逢,胡兰成死缠烂打了近两年,才把佘爱珍追到手。
 
佘爱珍答应归答应,条件早就摆在那儿了。
 
她太清楚胡兰成是个什么货色,汪伪宣传部次长,笔杆子厉害,嘴更厉害,张爱玲、周训德、范秀美,一路风流过来,女人一个接一个。
 
她自己也亲历过,早年丧夫时胡兰成嘘寒问暖贴上来,转头就迷上了张爱玲。
 
这种男人要是把钱交给他,指不定哪天就被某个新欢哄了去。
 
所以佘爱珍的做法很干脆,钱归我,你打工,家里开销你向我报。
 
婚后两人在东京开了一家名叫胡宅的中华料理店,佘爱珍主事,胡兰成扎上围裙打杂。
 
客人多的时候,佘爱珍当众吼他动作慢,胡兰成一声不响就去干活。
 
胡兰成的稿费、字画收入,全被佘爱珍锁进保险柜,他日常应酬用钱,都得伸手向她要,饿不死也吃不饱。
 
有人说这是"一物降一物",胡兰成阅女无数,偏就在这个黑道出身的半老徐娘面前彻底收了心。

他对友人坦言:"我这一生,阅女无数,唯有爱珍,能让我心甘情愿低头。"

这话听着像情深,其实是认清了现实,在一个汉奸文人毫无立锥之地的异国他乡,是佘爱珍的酒吧和餐馆在养着他。
 
1960年代胡兰成去台湾文化学院教书,被逐出后回到日本,没了生计,主要还是靠佘爱珍东京那间酒吧撑着。
 
1981年7月25日,胡兰成在东京福生市的和式寓所里去世,享年七十五岁。
 
据记载,他刚与妻子佘爱珍、女弟子仙枝一起看完电视里的棒球转播,忽然长叹一声,右手缓缓举起,指向天花板,说"天在叫我",语毕手垂落,气息断绝。
 
再看1954年那个春天的登记,佘爱珍开出的哪里只是一个"管钱"的条件,她开的是一份乱世生存协议。
 
她见过太多男人靠不住,也见过太多风流账最后由女人买单。
 
胡兰成欠她的、欠张爱玲的、欠这个时代的,都用余生那根围裙绳还了。
 
而佘爱珍,从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少女,到76号人人敬畏的"佘奶奶",再到东京小餐馆里当家作主的老板娘,她一辈子都在做同一件事,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绝不撒手。
 
胡兰成临死前那句"天在叫我",听着玄乎。
 
可我总觉得,他这辈子真正被叫醒的那一刻,是1954年东京那张结婚证前,佘爱珍冷着脸说钱归我管的那一刻。
 
从那以后,他才从一个自以为能征服所有女人的文人,变成了一个老实巴交的伙计。

主要信源:(胡兰成——《今生今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