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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1名受伤小红军,藏在山洞,谁料,被当地民团堵住。民团头子嘿嘿冷笑,从

1934年,1名受伤小红军,藏在山洞,谁料,被当地民团堵住。民团头子嘿嘿冷笑,从红军身上搜出3块大洋,装进自己兜里,又举刀向小红军头上砍去。
 
 
1934年11月,重庆秀山县车田村的山路上,四个红军战士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个年轻人,右脚踝骨被子弹打穿,骨头碎了几块,血把稻草都染红了。
 
 
他们挨家敲门求收留,没一户敢应。最后敲开裁缝李木富家的门,两个战士扑通跪下。
 
 
李木富是个土家族农民,靠缝补过活,日子紧巴巴的。
 
 
他看了一眼担架上那个跟自己孩子差不多大的伤员,咬咬牙说:“你们跟我来。”
 
 
他把人带到屋后山壁上一处岩洞,洞深十来米,洞口长满荆棘和竹子,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战士们把伤员安顿好,掏出仅有的三块大洋和一点干粮放在他身边,匆匆走了。
 
 
李木富回家烧了热水,绕小路摸到洞里。
 
 
伤员醒了,握着他的手说:“大哥,谢谢你救我,我叫段苏权。”李木富一边拿热水给他擦伤口,一边说:“我叫李木富。这几天我趁晚上来看你,白天民团巡逻,你千万别出声。”
 
 
段苏权的脚踝伤口化脓,骨头碎了,再不治怕保不住命。
 
 
可消息还是走漏了。一天清早,民团找上门。团丁们常找李木富缝衣服,都认得他。
 
 
民团头子一脚把他踹倒,骂:“你身上的血是不是红军的!不说老子杀你全家!”李木富被逼着带路,把人领到山洞前。
 
 
团丁冲进去,扒了段苏权的军装,搜出三块大洋和一颗子弹,大洋揣进头子兜里。
 
 
头子抡起大刀,举过头顶。段苏权闭上了眼。
 
 
就在刀要落下时,李木富冲上去,叫着那个头目的名字,说:“莫去杀他,他脚杆是被打断了的,你杀他做哪样嘛!”团丁没搭理,还要动手。
 
 
李木富又喊:“莫杀,莫杀!”他挡在段苏权前面,接着说:“老总,他是一个快要死了的废人,你们就免他一枪吧,何苦要背上一条人命的债呢!图了财就行啦,莫害人家性命!他也活不长啦,你们就可怜可怜他吧!”
 
 
湘西老一辈信鬼神,尤其忌讳冤死人的事。李木富又补了一句:“拿了他的东西就是了,得了东西,救人一命,也给自己积点阴德嘛。”
 
 
民团头子犹豫了一下,瞪了段苏权一眼,吆喝一声,带人下了山。
 
 
人走了,李木富把段苏权扶进更隐蔽的后山山洞,和妻子杨桂花打扫干净,铺上稻草当褥子,找来棉被。
 
 
他说:“红军兄弟,你就放心在这养伤,我们早晚给你送吃喝来,有我们的就有你的。”
 
 
段苏权脚上一直化脓,李木富找熟识的医生苏玉来看,苏玉用煮过的竹片刮掉脓,拿冷盐开水冲洗,撒上中草药粉。
 
 
李木富白天出去缝衣服,晚上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洞里送饭送药,家里只有红薯和苞谷,熬成稀饭端过去。
 
 
过了一个多月,段苏权伤慢慢好起来,脚上口子愈合了,但脚还是落不了地。
 
 
他不愿再拖累李木富,说要去找部队。李木富让邻居木匠苏仕华帮忙做了副拐杖。
 
 
临走那天,段苏权拄着拐杖告别。他沿路乞讨,打听着部队消息,脚伤又恶化,走不动就改成“坐讨”,辗转回到湖南茶陵老家。
 
 
休养半年多,他重新出发北上,1937年9月到太原向老首长任弼时报告归队。
 
 
1955年,段苏权被授予少将军衔。
 
 
1983年,已经从军事学院政委岗位退下来的段苏权回到秀山,在当地干部陪同下挨个山洞找,没找到当年养伤的地方,也没打听到李木富下落。
 
 
他回京后,李木富才从别人嘴里听说当年的伤员回来找过自己,便让儿子给县里写了封信,秀山县党史部门核实后弄清了原委。
 
 
1984年,县政府给李木富送去一块匾,写着“红军的亲人”。
 
 
段苏权写了一封亲笔信,信里说:“人民的恩情是报答不尽的。”他还把自己工资的一半寄来,分给当年帮过他的人。
 
 
段苏权托人问李木富有什么困难,老人什么也不要,只提了一个要求——在村前车田河上给乡亲们架一座桥。
 
 
段苏权自己掏钱,村民们出力气,一座水泥桥建了起来,当地人管它叫“红军桥”。
 
 
当年段苏权藏身的那个山洞,也被叫做“红军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