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赵培宪被俘,日军拿他练刺杀,突然他摸到了裤腰带,而且有点松,顿时,他找到了逃跑方法。
赵培宪那会儿是八路军里的一名干部,在一次反扫荡中因为掩护战友转移,没来得及撤出去,被押进了太原的俘虏营。
俘虏营的日子是阴冷的,吃不上饭是常事,更叫人心里发毛的是,日军时不时从人群里拖人出去。
赵培宪站在泥地里,看见前面的人一个个被带走,再也没回来,他心里清楚,这一回怕是凶多吉少。
那年7月,日军把包括赵培宪在内的一批战俘押到了太原城外的赛马场。
地方很开阔,四周围着一圈矮墙,墙根底下长满了枯黄的野草,风一吹,碎土直往人眼睛里迷。
日军不是让这些人来干活的,他们把人赶到场子中央,给新兵练刺杀用。
赵培宪被反绑着双手,绑他的东西不是麻绳,是临时从俘虏身上抽下来的裤腰带,浸了汗,在手腕上勒出一道道红印子。
日军的刺刀在阳光下晃眼,新兵们端着步枪,嘴里喊着听不懂的号子,一步步往前逼。
他看见前面的人被刺倒,听见刺刀扎进肉体时那种闷闷的声响,血渗进黄土里,颜色发暗,空气中飘着一股铁锈味。
等待的过程里,赵培宪没闲着,他的手腕被绑在背后,手指却能微微活动。
他感觉绑住自己的那根裤腰带似乎有些松了,也许是先前捆绑的日军军曹马虎,也许是皮带浸了汗开始打滑,总之手腕和绳索之间出现了那么一丝空隙。
这个发现让他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他没有抬头,眼睛半垂着,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左右日军的站位,一边用指关节悄悄顶住绳结,一点一点地蹭。
日军的注意力全在场地中央的新兵身上,没人注意队伍末尾这个满脸尘土的八路军干部在干什么。
太阳毒辣辣地烤着,他的后背湿透了,心跳得厉害,但脸上还是那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机会来得突然,一个新兵刚刺完面前的俘虏,枪尖上还滴着血,正转过身来。旁边的日军教官挎着军刀,大声训斥着新兵动作不够标准。
赵培宪感觉到手腕上的裤腰带又松了一扣,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双臂骤然发力,那根布质的裤腰带“嗤”的一声被他挣断了。
他没等身侧的日军反应过来,肩膀一沉,像头豁出去的牲口似的撞开旁边一个端着枪的士兵,朝着赛马场边缘的沟谷疯跑。
日军大概没想到一个绑着双手的俘虏敢跑,愣了半拍才端起枪,赵培宪已经冲到了沟边,脚下是陡斜的坡道和密布的乱石,他没犹豫,纵身就跳了下去。
子弹在他身后“嗖嗖”地追过来,打在山石上蹦出火星,但他已经滚进了深谷的阴影里,顺着坡一路滚下去。
荆棘刮破了衣裳,石头磕破了皮肉,他顾不上疼,爬起来接着跑,直到身后的枪声再也听不见。
赵培宪后来在太行山深处的老乡家里养了伤,又辗转回到了根据地,他没有把这段经历埋进肚子里。
1943年,他在《解放日报》上撰文,把自己在赛马场亲眼所见写了出来:日军如何用活人训练新兵,刺刀怎样刺进中国人的胸膛,那些细节让人读得心头直颤。
抗战胜利后,他又出现在审判日本战犯的法庭上,当着法官的面,一五一十地陈述当年太原赛马场的情形,他说的话,没有华丽辞藻,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
很多年后,赵培宪的名字渐渐被岁月遮住,但太原赛马场的档案里留着他的供词。
那根救了他命的裤腰带早已烂在了土里,可一个中国人在绝境里活下来的力气,和后来把真相说出来的勇气,却实实在在地留在了纸页间。
历史有时候不需要太多修饰,赵培宪从刺刀底下挣出一条命,又用笔和证言,替那些没能离开赛马场的人,要了一个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