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奇特的家庭教育方式把我培养成奇女子——孤胆英雄,第一次独立去福州大姐家,像地下小交通员。
第一次坐火车去福州找大姐替二哥送告状信。火车上遇到执勤的曾经驻扎在九龙岭的盖军医,他和战士认出我来后一路保护我。盖军医和一个战士,在我的那个车厢不停地来回走,时不时看看我,把我吓得半死:“我是不是被发现了?”我背了一个军用挎包,挎包里有告状信,那时候上告很危险,可能被造反派押回去。后来我身边的人下站点去,盖军医干脆坐到我身边来,问:“姑娘你到哪里去?”我说:“到福州找大姐。”你大姐在哪里?”我说:“在教育厅。”盖军医又问:“你从哪里来?”我说:“石码。”意识到不能讲石码,我马上改口:“浮山农场。”那时盖军医站起来了笑了,跟战士说:“我说怎么这么眼熟,不就是浮山农场那个唱歌的小姑娘嘛!”我终于放下心了。好像到了莱州站(忘记了),盖军医他们交班时,又交代下一班执勤的解放军说:“这女孩子要去教育厅找她大姐,你们好好照顾她。”到了福州,一位值勤战士带我到公交站,他看了看站台牌子,说坐几路车就可以到教育厅,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坐城市公交车。到了大姐家,因为事先无法联系,我大姐大吃一惊:“哎呀,多危险啊,怎么会让你一个女孩子自己出远门。”我一下子大哭起来,这是我第一次独自出远门。我把二哥的告状信拿给大姐,大姐赶快把信藏进装木炭的竹笼里。我大姐有地下工作经验的,解放前地下党经常把密信藏在她的辫子里让她送信。第二天我大姐把送我上火车回家,其时我大姐夫在被批斗,他是老革命。很遗憾,至今没找到爱护我的盖军医,盖军医应该90几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