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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梁兴初被政委下令缉拿,还在暗室中遭到了酷刑折磨,罗荣桓怒道:“梁兴初

1939年,梁兴初被政委下令缉拿,还在暗室中遭到了酷刑折磨,罗荣桓怒道:“梁兴初能有什么问题,反倒是抓他的人来历不明,才有问题!”
 

1939年10月的那个秋天,微山湖西畔的抗日根据地,被一场名为肃托的风暴刮得血肉模糊。
 
就在这片人人自危的日子里,苏鲁豫支队副支队长兼四大队大队长梁兴初,刚刚从陇海路南完成作战任务回到驻地,就被一直留守后方的政委王凤鸣一声令下,当路边给绑了。
 
这位爬过雪山、走过草地、身上还留着九处枪伤的铁匠汉子,临了竟被扣上了托派总司令的帽子,说是和徐州日伪勾搭上了。
 
梁兴初被打进了死牢。
 
王凤鸣为了从他嘴里撬出"同伙",对他施以惨无人道的酷刑,非要他承认给日本人发过电报。
 
可四大队的电台和译电员全捏在王凤鸣自己手里,梁兴初连个收音机都没有,拿什么发报?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在那个是非颠倒的节骨眼上,没人听得进。
 
负责看押的警卫排长悄悄给他透了底,王凤鸣已经定了刑期,很快就要把他拉出去枪毙。
 
梁兴初一听,反倒横下了一条心,他一再要求见王凤鸣、要求向上级写报告,全被驳回。
 
那就等着吧,等押上刑场的那天,他要在众人面前喊冤,把这笔账算清楚。
 
王凤鸣之所以要对梁兴初下手,根子上是忌恨。
 
湖西"肃托"从8月起就越闹越大,一个多月里四大队两千多人抓了六七百,区党委宣传部长马霄鹏、统战部长王文彬、军事部长张如等大批干部被公开枪决,先后三百多人倒在自家人的枪口下。
 
梁兴初从陇海路南回来,一看这阵仗就反感,多次找王凤鸣提意见,要他谨慎行事。
 
王凤鸣不但不听,反而恼羞成怒,逼着一名犯人供出梁兴初与徐州日军有联系,顺势就把这位搭档也给撂倒了。
 
支队长彭明治从陇海路南赶来劝阻,王凤鸣不仅不听,反过来还要抓彭明治。
 
彭明治没法子,连夜给一一五师师部罗荣桓、陈光拍了急电。
 
罗荣桓接到电报,大吃一惊。
 
他太了解梁兴初了,陆房突围时,梁兴初带着部队消灭了一千多鬼子,这样的铁血战将怎么可能是日本特务?

罗荣桓当机立断,先给王凤鸣发电报严令立即停止捕杀,所有被押人员一律不得处决,等他到了湖西再说。
 
随后,他带上师政治部保卫部的所有干部,抽调六八六团三营,会同正好要去延安的山东分局书记郭洪涛、山东纵队指挥张经武。

从抱犊崮山区出发,穿过津浦路,横渡南阳湖,星夜兼程几百里赶往湖西。
 
罗荣桓一到,就把王凤鸣叫来问话。
 
王凤鸣硬着头皮咬定梁兴初是托派,说有别人的口供为证。
 
罗荣桓根本不看那份材料,连珠炮似的追问下去:口供是怎么弄来的?打人没有?逼供没有?用刑没有?

王凤鸣招架不住,吞吞吐吐承认用了刑罚。
 
罗荣桓拍案而起,厉声说道,用刑罚逼出来的口供算什么根据,梁兴初爬过雪山、走过草地,身上负了十几处伤,怎么会成为反革命。

王凤鸣抓了那么多人、杀了那么多人,既不请示又不报告,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要不是带着部队来,怕是连他自己也要被抓起来。
 
那个平日里专横跋扈的政委,此刻像断了脊梁一样瘫在椅子上。
 
第二天一早,特派员把梁兴初带到罗荣桓住处。
 
牢门一开,这个从来男儿有泪不轻弹的铁匠汉子,一见到罗荣桓,放声大哭。
 
离开家、离开苏区,作战九次负伤,他没掉过一滴泪,被王凤鸣惨无人道的酷刑折磨得死去活来,他没吭一声,可这会劫后余生,对着老首长的面,他泪如泉涌,哭了好半天才平静下来。
 
罗荣桓问他给日本人发电报是怎么回事,梁兴初哑着嗓子说,这是天大的冤枉,四大队的电台和译电员都是王凤鸣掌控的,他自己根本没有电台,拿什么给日本人发电报。
 
罗荣桓听完,当即拍板,无条件释放一切被关押的同志,返回原来岗位,恢复工作。
 
几百名"囚犯"一下子重见了天日。
 
这场风波过去后,梁兴初回到了四大队,带着部队渡过微山湖,开赴鲁东南开辟新的根据地。
 
而那个制造冤案的王凤鸣,在1941年7月听到中央要判处他徒刑的消息后,畏罪叛逃,投奔日寇当了汉奸,落了个遗臭万年的下场,王须仁则在押送途中畏罪自杀。
 
梁兴初从湖西的死牢里捡回一条命,又一路披荆斩棘打了十一年仗。
 
辽沈战役黑山阻击战,他带着十纵把廖耀湘兵团死死摁了三天三夜。

抗美援朝第二次战役,他指挥三十八军奇袭武陵桥、血战松骨峰,打出"万岁军"的美名,彭德怀亲笔写下第三十八军万岁的嘉奖令。
 
再看1939年那个秋天的湖西,罗荣桓那趟星夜奔驰,救下的何止梁兴初一人。
 
可偏偏就是这个差点被自己人枪毙的铁匠,后来成了让美军闻风丧胆的"万岁军"军长。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个人能不能活到施展抱负那一天,往往就看关键时刻有没有另一个敢拍桌子、敢实事求是的人站出来。

主要信源:(中国共产党网——梁兴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