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们在上海天天吃外卖。”
就这一句话，我那63岁的朋友，动了卖掉济南唯一房产的念头。
可自始至终，她那个远在上海的儿媳妇，连一句“阿姨你来玩”的客套话都没讲过。
老伴走了，房子空了。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总觉得对面的位置还坐着人。一回头，墙上老伴的照片正看着她。
儿子在电话里声音听着很累。说小两口工作忙，还不打算要孩子，天天就靠外卖活着。
朋友攥着手机，翻来覆去就看那两张图，一张是济南房产证的扫描件，一张是儿子上海两居室的照片。她说，你看，我过去，正好能给他们做做饭，搭把手。
我没说话。她自己也把手机摁灭了。
五千多的退休金，在上海，要是自己租个房，日子立马紧巴巴。但要是卖了济南这套房，可就真没退路了。人生地不熟，万一呢？她手在腿上搓来搓去。
可她一静下来，耳朵里就是儿子那句“天天吃外卖”。像个钩子一样，一下一下地挠着她的心。
这世上最拧巴的一种关系就是：父母掏心掏肺地想“为你做点什么”，但子女心里想的，可能只是“求你别打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