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方腊的硝烟还没散尽,苏州城外的太湖芦苇荡里,一场只有五人的密谈,成了梁山命运的隐秘拐点。
李俊摆下简单的酒局,对面坐的是费保、倪云、卜青、狄成四个太湖渔户。几杯冷酒下肚,费保那句“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像一根针,戳破了李俊心里最后一点对朝廷的幻想。
此前他三次舍命救宋江,带着梁山水军在水泊里杀出无数活路,可征方腊打到现在,张顺魂断涌金门,阮小二自刎乌龙岭,昔日一起在水里讨生活的兄弟,大半都成了江南荒山里的无名尸骨。他早就看明白,宋江心心念念的“封妻荫子”,到头来不过是朝廷给梁山好汉准备的一碗毒酒。
这场密谈没有半句虚言,几人当场约好:等大军班师的队伍一开拔,李俊就诈称中风,留下童威童猛兄弟,来榆柳庄会合。
后来的事全按密谈的剧本走:李俊当着宋江的面口吐白沫瘫在床上,成功骗过了急于回京领赏的大军,转头就带着兄弟直奔榆柳庄,和费保等人会合造海船,从太仓港扬帆出海。
没人想到,这场藏在太湖雾色里的私下约定,直接让李俊跳出了宋徽宗早已布好的“两虎相争、尽除反贼”的大局。他在海外金鳌岛站稳脚跟,平定暹罗内乱后被拥戴为王,成了梁山一百单八将里,唯一一个跳出棋局、真正化龙的人。
而那些跟着宋江踏踏实实地回东京领赏的好汉,大半落得个被奸臣毒害、尸首无存的下场。当初太湖边那几句推心置腹的对话,成了梁山招安之后,最清醒也最狠的一步暗棋,直接把李俊从“待宰的功臣”,推成了整部水浒里唯一的实力派赢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