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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韩国老人来到浙江湖州的一座古桥旁,看到桥名后竟跪地痛哭。原来桥名与他们族谱上

一群韩国老人来到浙江湖州的一座古桥旁,看到桥名后竟跪地痛哭。原来桥名与他们族谱上记载的完全一致,化龙、起凤、腾蛟、天保,四个名字一字不差,让他们仿佛寻到了失散多年的根。

一座普通的江南石桥,平时只是村民买菜、洗衣、往来的必经之路。可在韩国慎氏后人眼里,它却像一把打开千年家门的钥匙。

浙江湖州吴兴潞村,河道纵横,石桥相连。多年前,一辆载着韩国老人的大巴停在村口,几十位白发老人沿着河岸缓缓走去。当桥墩上的刻字映入眼帘时,领头老人突然停住,随后跪倒在青石板上。

身后的人也纷纷跪下,有人抚摸被风雨磨旧的桥身,有人捧着族谱反复核对。压在几代人心里的乡愁,到了这一刻再也绷不住了,老人们哭得浑身发抖,旁边的村民一时都看愣了。

这场跨越大海的寻根,要从吴越国时期的慎温其说起。

五代十国年间,慎温其曾遭人构陷,被严刑逼供,要求他诬陷旧主。即使竹签刺入指甲、烙铁灼身,他始终没有改口。吴越王在彻查整件事情、弄清所有真相之后,亲自来到狱中将他搀扶出来,还当着满朝文武与众人的面,公开称赞他是忠心耿耿的贤臣。

慎温其留下的,不只是一个名字,更是一种家风,后来,他的孙子慎从吉迎娶了吴越末代君主钱弘俶的女儿,就此成为驸马,慎氏家族也凭借这桩婚事,与吴越王室接连结成两代姻亲关系,两家的亲缘纽带由此变得更加紧密。

公元978年,吴越国正式归顺北宋,结束了割据一方的局面。当时身为吴越旧人的慎氏,也跟随末代国主一同离开故土,一路向北前往北宋都城开封,开启了全新的生活。到了北宋仁宗景祐元年,慎从吉的后人慎镛考中进士,与范仲淹、欧阳修同年登科,随后出任吴兴知州,也就是今天的湖州。

在任职期间,慎镛十分重视水利修缮,积极疏通河道、完善灌溉设施,同时耐心调解邻里间的各类矛盾纠纷。他还大力推动地方文化教育发展,以清廉公正、踏实务实的作风,赢得了百姓的广泛赞誉与良好口碑。

三年任期结束后,朝廷局势变化,他没有继续留在官场,而是带着族人回到潞溪,定居在今天湖州八里店镇的潞村。

潞村水网密布,村民出行离不开桥,慎氏族人牵头在潞溪一段四百米左右的河道上修建四座石拱桥,分别取名化龙、起凤、腾蛟、天保。名字里有科举功名,也有家族兴旺、平安顺遂的愿望。

谁也没有想到,这四座桥后来会成为一条跨越中韩两地的血脉线索。如今,它们仍然立在村中,并被列入湖州市级文保建筑。桥面被无数脚步磨得发亮,桥名却替一个家族守住了回家的方向。

真正将两地慎氏宗族紧密联结在一起的关键人物,正是慎镛的侄子慎修。正是依靠他的奔走与维系,原本分散各处的慎氏族人得以建立起稳固的联系,让宗族血脉与情谊得以延续传承。

在北宋王朝统治的中后期,医术精湛的慎修凭借自身出色的医学才能,以朝廷医官的正式身份,肩负使命奉命出使邻国高丽,开展相关的交流与访问活动。

他原本处理完手头的差事就打算启程回国,不料恰逢边境突发战事,导致陆路与水路全部受阻,无法顺利通行,无奈之下只能暂时滞留在高丽,在当地安顿下来生活。因为医术高明,他曾治好高丽文宗的顽疾,受到器重,后来在当地成家立业,繁衍后代,成为韩国居昌慎氏的始祖。

身处遥远的异国他乡,慎修的心中始终牵挂着故土潞溪,从未有过片刻的忘却。他托商旅捎钱回乡,帮助修整家乡桥梁,还把潞村和四座桥的名字写进族谱,反复告诉后人:将来若要寻找祖籍,只要找到化龙、起凤、腾蛟、天保四桥,就找到了慎氏的根。

这几句流传久远的话语,在韩国慎氏家族内部代代相传,至今已经延续了近千年时光,成为家族中极具纪念意义的精神传承。

如今,居昌慎氏族人数量已突破五万,历经三十余代的繁衍生息,家族文脉绵延不绝。在漫长的发展历程中,不仅诞生过两位高丽王妃,还走出了八位国会议员,同时也涌现出众多学识渊博的学者与深耕科研的科学家。但无论走得多远,族谱上那处带着“潞”字的故土,始终没有从记忆里消失。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韩国慎氏大宗会便正式启动了寻根相关工作,通过多方搜集资料、联络宗亲等方式,逐步开展溯源寻祖活动,希望能理清家族源流,找到慎氏一脉的根源所在。

他们先去了甘肃天水,那里是慎氏早期郡望;又去了河南开封,因为慎修曾在那里生活;还到浙江衢州寻找慎镛祖籍。我曾翻阅了大量地方史志,又接连走访了多个同姓聚居的村落,四处寻访打听,可无论如何搜寻,始终都没能找到关于潞溪与那四座古桥的半点踪迹。

寻根之路总是充满波折,线索一次次中断又意外接续,这支执着的寻根队伍就这样步履不停,一走便是漫长的十余年。有人年近八十,脚底磨出厚茧,身体也越来越差,却没人愿意停下来。对他们来说,这不是一次普通旅行,而是在替三十多代祖辈寻找失落的家门。

潞村本土慎氏自宋至清文风兴盛,前后走出三十六位进士。如今,古桥、族谱和村落记忆共同组成了一段特殊的中韩民间往来史。桥连接的从来不只是两岸,还是一个家族不肯遗忘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