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一个在美国安插在中国潜伏了多年的间谍头子，居然是个天天笑眯眯、热心肠到人人都想给她送锦旗的大善人。
 
她当时使用Sandy Phan-Gillis这个名字，以休斯敦深圳姊妹城市协会主席的身份出席会议，还专程替深圳方面向休斯敦市长递交活动邀请。
 
会议记录写得很具体，休斯敦市长当场感谢她所做的工作，一名市议员也提到，自己曾与其他议员跟着她到过深圳，并感谢她帮助休斯敦吸引投资。
 
另有议员称赞她为两座城市之间的联系做了不少事情。从这些公开记录里看，当年的潘婉芬没有半点神秘感。她做商业咨询，参加城市交流，与地方政商人士来往，在各种公开活动中露面。
 
她不是躲着人走，而是在正常社会关系里活动，而且很会经营人脉。一个能够带着美国地方议员到中国访问，又能替中美城市之间牵线的人，很容易被周围人理解成热心、能干、人缘广的商界人士。
 
事情的转折出现在2015年3月，潘婉芬随美国得克萨斯州休斯敦一个商务代表团来到中国，行程进行到珠海附近时，被中国有关部门采取措施。 
 
到了2016年8月30日，中方在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明确确认，潘婉芬因涉嫌间谍罪，相关部门已经依法对其提起公诉。案件从一场普通商务访问，进入了国家安全案件的司法程序。
 
她的丈夫杰夫·吉利斯随后在美国持续活动，希望华盛顿介入。2016年8月底，他接受美国媒体采访时，公开要求美国政府向中方施压，美国国务院等方面也曾关注案件进展。
 
一个此前穿梭于中美地方交流和商贸活动中的华裔女商人，就这样成为当时中美关系中受到关注的一宗间谍案件。真正给案件定性的，是2017年4月25日的法院判决。
 
广西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间谍罪判处潘婉芬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附加驱逐出境。其律师当时对媒体确认了判决结果。三天后的4月28日，潘婉芬被驱逐出境，随后返回美国。 
 
至此，从2015年3月被采取措施，到2017年4月离境，案件司法阶段基本结束。很多人脑海里的间谍，总像影视剧里的人物，行动隐秘，身份复杂，处处遮掩。
 
真正需要看的，是有没有接受境外间谍组织任务，有没有窃取、刺探、收买或者非法提供涉及国家安全和利益的信息。这种问题到了今天也没有消失，手段甚至更加直接。
 
2025年5月1日，美国中央情报局在社交媒体发布两则中文视频，公开面向中国人员进行招募。5月6日，中国外交部对此作出回应，指出美方公然蛊惑诱骗中方人员投靠，甚至直接把目标对准中国政府工作人员，中方对此表示强烈谴责，并明确表示将采取必要措施打击境外渗透破坏活动。
 
换句话说，情报争夺早已不只发生在线下接触中，手机、社交平台、网络聊天同样可能成为入口。法律层面的防线也在不断补强。2023年4月26日，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间谍法》通过，并于2023年7月1日起施行，对间谍行为范围、安全防范责任和相关调查处置措施作出了更完整的规定。 
 
国家安全机关目前仍通过12339电话和互联网平台受理危害国家安全活动线索举报。到了2026年4月15日，国家安全机关公布2025至2026年度公民举报危害国家安全行为表彰奖励情况，共有103名群众获得奖励，人数创下历年新高。
 
公开案例里，有媒体从业者发现境外人员在国内社交平台广泛“交朋友”，随后以高价“咨询”为名索要涉及政治、经济的内部信息，举报之后协助国家安全机关查出了潜伏的境外间谍。
 
十年前主要靠面对面经营关系的套路，如今已经可以搬到一块手机屏幕里。潘婉芬的故事过去近十年，再回头看，最值得记住的并不是一个人的外表到底有多亲切，而是国家安全从来不能靠“这个人看着挺靠谱”来判断。
 
熟悉不等于没有风险，交情更不能代替保密规则。越是在工作往来、人情交流和普通聊天中，涉及内部资料、科研进展、涉密单位情况以及其他敏感信息时，越要知道哪些内容能谈，哪些内容一句都不能往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