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志愿军飞行员华龙毅被美军战机击落，身负重伤降落在一个山头，就在这时，四架敌机突然一起朝他冲了过来！
 
 
华龙毅15岁那年就到了延安参加革命，原本想扛枪打鬼子，可组织看他年纪小，让他先做炊事员和通讯员。
 
 
那几年他做过饭、跑过腿，还喂过马。
 
 
直到1946年，上级问他愿不愿去当飞行员，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当时的航校条件差得没法想象，飞机是日本人丢下的破烂，机身上打着金属补丁。教练是投降的日本少佐。
 
 
东北冬天零下几十度，润滑油冻成硬块，起飞前得拿火烤，启动还得靠人摇手柄，声音跟拖拉机差不多。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华龙毅硬是学会了驾驶喷气式战斗机。
 
 
1950年抗美援朝战争爆发，华龙毅所在空四师奉命入朝。
 
 
那时候志愿军飞行员平均飞行时间只有两百小时左右，对手却是参加过二战的美军老手，驾驶着当时最先进的F-86“佩刀”战斗机。
 
 
但仗总得有人去打，1951年10月10日，华龙毅首战告捷，一个俯冲就把一架敌机打成火球，兴奋得一整夜没合眼。
 
 
真正的恶战在六天后到来。
 
 
10月16日下午，美军出动大批轰炸机轰炸安州地面目标，同时派出100多架F-86护航。
 
 
华龙毅和战友齐连璧、逯松亭、陈书兰组成四机编队升空迎敌。
 
 
在清川江上空，他咬住了一架F-86长机，敌机拼命往下冲，他也跟着猛冲。
 
 
就在飞机剧烈减速时，另一架美机从他肚子底下窜到了前头——那架敌机一直想攻击他，但怕误伤自己长机不敢开火，结果他一减速，对方反而冲到了他前方。
 
 
华龙毅果断按下炮钮，那架F-86当场炸成碎片。
 
 
可更多的敌机围了上来。座舱盖被打穿，左肘关节被机枪打碎，右腿也被子弹击穿。
 
 
他从3000米打到10000米，又从10000米打到1000米，单机跟14架敌机缠斗了近20分钟。
 
 
飞机彻底报废那一刻，他跳了伞。降落伞刚打开，十几架F-86就对着他俯冲扫射。
 
 
伞被气流扯得剧烈摇晃，华龙毅在空中昏了过去。
 
 
醒来时美机已不见踪影，他发现自己快落到白云山的一片树林里。
 
 
他用右臂护住眼睛，降落伞挂上树枝，脚刚挨地人就瘫了下去。
 
 
左臂关节的肉全没了，右腿也没了知觉。
 
 
他爬了大约200米，再也爬不动了，靠在大石头上喘气。
 
 
就在这时候，那四架敌机折返回来。
 
 
它们一起俯冲，机炮子弹在降落伞周围炸开。
 
 
华龙毅用仅剩的右手拔出腰间手枪，对着俯冲的喷气机扣动扳机。
 
 
手枪打飞机，听起来荒唐。可在那一刻，一个从山西走出来的穷小子，把所有的火气都压进了那把枪里。
 
 
敌机飞走了。华龙毅隐约听到有人说话，从石缝里看到几百米外有军人的影子。
 
 
他怕遇上敌人或土匪，掏出手枪准备拼命。
 
 
等听到那边说的是中国话，他喊了一声“同志，我是中国人！”对方问“你究竟是哪国人？”他又喊“我是泰山部队的！”——那是空四师12团的代号。
 
 
对方回答“我们是三十九军的”。
 
 
39军的战士原本是搜山来找美国飞行员的，他们根本没想到志愿军也有喷气式战斗机。
 
 
战士们冲上来，见他满头是血，以为头部受了重伤。华龙毅说是胳膊和腿伤了。
 
 
他渴得要命，战士们递过水壶，一个老战士拦住说水不能喝，否则血止不住。
 
 
他又要烟，一个战士点了一支让他抽了两口。
 
 
两天后，华龙毅在39军成川郡军部指挥所见到了更多战士，大家围过来，不知谁带的头，齐声喊了一句“空军万岁”。
 
 
1951年11月9日，华龙毅因先后击落3架、击伤1架敌机，荣立特等功，成为志愿军空军第一位特等功臣。毛主席称他为“孤胆英雄”。
 
 
1952年4月，伤愈的他回到空四师，最想见的是僚机飞行员陈书兰。
 
 
他专程跑到陈书兰所在的团，飞行员们看见战斗英雄来了都围上来。
 
 
华龙毅说“我来看陈书兰”，话一出口，所有人都不吭声了。半晌才有人告诉他“陈书兰牺牲了”。
 
 
华龙毅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大张着嘴喘不上气。赶来的航医说这样不行，你得哭出来。他这才放声痛哭。
 
 
从那以后他落下一个病根，要哭就得哭个彻底。
 
 
2009年7月25日，85岁的华龙毅在广州去世。他带走的，除了那场空战的记忆，还有4位僚机战友先后牺牲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