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已经太晚了,才22岁,刚刚大学毕业,生命却就此戛然而止。
太迟了,22岁,刚刚大学毕业,人生原本才要真正开始,程梦圆却永远没能从南太行走回来,我看到这件事最大的感受不是猎奇,也不想追着那些未经证实的猜测跑,因为一个年轻生命已经付出了最沉重的代价,这时候最值得讨论的只有安全。
7月27日上午,程梦圆从河南辉县对头寺附近一家农家乐退房,临走前表示准备独自到附近山里走走,此后与外界失去联系,7月28日家属赶到辉县报警,多支民间救援队随后进入南太行山区持续搜寻。
最初的搜救并不顺利,南太行大量区域属于未经开发的野山,断崖、乱石坡和茂密植被交错,部分地方既没有道路也没有通信信号,后来警方调取户外APP留下的离线轨迹,搜救重点才逐渐转向张良脑一带。
8月10日上午,当地一名进山采摘野韭菜的村民在张良庙附近约200米处的悬崖下发现异常,随后将情况告诉救援人员,最终确认发现的是程梦圆遗体,持续14天的寻找也在所有人最不愿看到的结果中结束。
我认为这件事最让人难受的地方,就是她太年轻了,公开报道显示程梦圆只有22岁,而且刚刚大学毕业,对很多同龄人而言,这个年纪意味着找工作、第一次拿工资、开始规划以后的人生,可她的一次独自进山最终成了生命的终点。
现在有人喜欢围绕她为什么独自进山寻找各种故事,我觉得没有必要,在警方公布更完整调查结果以前,任何关于她当时想法和具体遇险过程的说法都不应该被当成事实,救援人员关于坠落原因的判断目前也只是初步推测,而不是最终调查结论。
真正能够确定的是,她进入的区域风险确实很高,救援队介绍张良脑属于原始野山区域,沿途分布断崖和乱石坡,没有成熟道路和稳定通信条件,这种环境与普通景区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一旦迷路或者发生滑坠,求救和救援难度都会迅速增加。
其实就在今年5月,新华社还专门报道过辉县南太行野线,当地一些线路已经竖起了未开发区域和危险勿入的警示牌,但五一期间仍有大量徒步者涌入,我认为这恰恰说明很多人被山里的风景吸引,却严重低估了野线真正的风险。
正规景区为什么要修步道、护栏、指示牌并配置救援人员,就是因为山不会因为游客年轻、体力好或者手机里装着导航软件就变得安全,而所谓野线恰恰缺少这些最基本的安全保障,看起来只是少了一段水泥路,实际上少掉的是整套风险控制体系。
更现实的是,一个人独自进入野山,一旦扭伤、迷路甚至滑坠,就连最简单的呼救都可能成为问题,新华社此前发布的登山安全提示明确建议不要攀爬野山,也不要独自登山,同时应该提前规划路线、查看天气并把行程告知亲友。
在我看来,很多户外事故最大的误区就是把有没有经验等同于会不会出事,可野外真正可怕的往往不是你不知道怎么走,而是一次湿滑、一块松动的石头、一场突然降雨或者几米距离的判断错误,人在悬崖边根本没有多少重新来过的机会。
而且一次野外失联,付出代价的从来不只是一名徒步者,这次程梦圆失联以后,多支救援队和大量人员连续进入复杂山区搜寻,救援人员同样要面对高温、悬崖和野山环境,所以每个人出发之前多做一点安全准备,也是对救援人员负责。
我认为这场悲剧最后真正应该留下的,不是谁来指责这个22岁的女孩,而是所有喜欢徒步的人都记住一个最简单的原则,未开发山区不要独自闯入,不熟悉的路线不要凭一张攻略硬走,提前报备行程、结伴出行、准备照明和应急装备,很多时候谨慎一点真的能够救命。
22岁本应该还有很长的人生,可现在一切都已经太迟了,我们无法替程梦圆重新选择7月27日那条路,但至少可以让后来的人从这件事里多一分敬畏,山一直在那里,风景以后还能看,真正无法重来的只有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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