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剖析把当下互联网流量逻辑的内核扒得通透,那个“生不出健康子嗣,只能领养带病孩童”的喻体,恰好戳中两代互联网生态的分水岭。
早年互联网增量充足,用户涌入、赛道空白,创作者依托真实体验、观点沉淀产出内容,彼时流量是优质内容的附属品,大家输出表达、交流见闻,是内容决定流量,如同身体康健自然孕育端正的孩子;而今全网用户存量固化、流量红利耗尽,平台失去了依靠好内容自然吸纳用户的途径,便转而拿捏人性的情绪弱点,主动炮制对立、焦虑、偏激话术,用冲突锁住用户停留时长,变成了流量裹挟内容。
算法最精明的地方,就是筛选群体里的极端个案,抹去普通人折中温和的日常:现实里绝大多数男女相处讲究互相体谅,婆媳之间多是磨合琐碎,可平台刻意剔除中庸言论,只推送矛盾样本,将小众矛盾包装成群体共性。人与人原本线下平和的相处模式,经由大数据裁剪、放大之后,线上便形成了层层对立的壁垒,人与人的隔阂并非现实催生,而是流量算法驯化出来的结果。
而亲历过博客、早期论坛原生态互联网的人,手里握着从前的标尺,清楚真诚的表达、写实的内容本该是什么模样。就像这批AI健身图,AI依托素材拼凑画面,却忽略人体力学、器械常识,生成细节满是漏洞的作品;算法依托人性拼凑情绪内容,舍弃客观理性,炮制充满撕裂感的舆论热点。二者本质一致:都是无法原生产出规整、贴合现实的产物,只能拼接模仿,内里漏洞百出。
身处这套体系之内,普通人很难挣脱推送的裹挟,但只要心里保有过往互联网纯粹时代的参照,就能分清平台投喂的情绪饲料和现实生活的边界。我们把玩瑕疵百出的AI制图时能一眼察觉结构谬误,同理看待网络争端时,也能看清对立话术是流量的手段,而非生活的全貌。
平台需要争吵博取数据,但人不必入局充当流量的养料,分清线上内容的目的性,回归线下真实的人际相处,便是挣脱算法撕裂最好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