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小常宝"齐淑芳带着30名演员留在美国不回来,背弃祖国抛下丈夫,还狠心对丈夫撂下一句:"在美国刷盘子都比国内挣得多!"
信源:孙焘主编. 中国戏曲的传承与发展研究[M]. 北京:文化艺术出版社, 2016.03.182
2008年,上海,一个女人站在龚国泰家门口,抬手想敲门,又放下了。
她等了很久,门没有开,里面的人知道她来了,故意不理。
这个女人叫齐淑芳,门口这个被她找了一辈子的男人,早在多年前就重新组建了家庭,成了国家一级作曲家。
而她,是那个1988年带着30个演员留在美国、再也没回来的齐淑芳。
时间倒回40年前,齐淑芳生在戏曲世家,哥哥嫂子都是圈里人。
嫂子张美娟是响当当的武旦皇后,家里天天咿咿呀呀吊嗓子、翻跟头。
齐淑芳从小就在这种环境里泡着,个子小小的,翻筋斗踩跷样样行。
1958年她考上上海戏曲学校,练功狠到什么程度。
凌晨两点,别人睡得正香,她一个人摸黑去练功房,对着镜子一遍一遍抠动作。
冬天手脚冻裂了,缠上胶布接着练。
这种苦不是谁都能吃的,可她硬是咬着牙撑过来了。
毕业后进了上海京剧团,她的运气来了。
1960年,梅兰芳看了她的戏,说了一句后生可畏。
这四个字,够她记一辈子。
后来她跟着团去法国、德国演出,火凤凰、三岔口,老外看得目瞪口呆。
她还不满足,把芭蕾、体操、武术揉进京剧里,长绸舞甩得比以前更飘更美。
那时候的齐淑芳,是上海京剧院当之无愧的台柱子。
感情的事来得晚,1965年,她在梧桐树下听见一个男孩子吹小号。
那人叫龚国泰,后来分到了同一个团搞作曲。
齐淑芳主动追的他,1974年两人结了婚。
龚国泰性格温和,家里活全包了,洗衣做饭收拾屋子,从不让齐淑芳操心。
可代价是聚少离多。
一个常年在外演出,一个在团里搞创作,两个人见面的日子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更痛的一件事发生在1976年。
齐淑芳怀孕了,两个人盼了这么多年,终于要有孩子了。
可剧团突然来了重要任务,她必须上,最后她做了决定,放弃这个孩子。
这件事像一根刺,扎在两个人心里,再也没有拔出来。
从那以后,她彻底断了生育的念头,把所有精力都砸在了舞台上。
1988年,机会来了,美国一家企业邀请上海京剧院去演出,齐淑芳带队,30多个人。
龚国泰本来也在名单里,他主动把名额让了出来,留在国内守着家。
他以为妻子演完就回来,没想到这一去,就是20年。
演出在美国大获成功。
老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京剧,掌声雷动。
可演出一结束,齐淑芳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傻眼的决定。
不回去了,全员留在美国。
30多个人,有唱老生的、拉胡琴的、管服装的,全都是上海京剧院的核心骨干。
这一走,国内剧团直接塌了半边天。
官方后来用了移居定居四个字,可老百姓不买账,骂声铺天盖地。
龚国泰听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好几天没出门。
后来他慢慢走出来了,埋头搞作曲,一步一步成了国家一级作曲家。
他再也没找过齐淑芳,也再没提过她。
留在美国的日子,远没有齐淑芳想的那么好,新鲜感一过,老外对京剧的兴趣迅速降温。
来看戏的只剩一些华人,票房惨淡,30多个人要吃饭、要交房租,剧团入不敷出。
有人撑不住了,偷偷回国认错,有人转行去刷盘子洗碗。
齐淑芳和剧团编导丁梅魁后来走到了一起,两个人搭伙过日子,撑着剩下的团队。
最落魄的时候,他们在街头卖艺。
纽约的冬天冷得刺骨,齐淑芳穿着戏服在寒风里翻跟头,路人丢几个硬币。
华裔钢琴家殷承宗看不下去了,帮他们办了绿卡,申请了补助,总算活了下来。
后来她咬着牙硬撑,剧团居然慢慢有了起色。
2003年,他们登上了百老汇的舞台,还拿了美国政府颁发的文化传播奖。
从街头卖艺到百老汇,这条路她走了15年。
2008年,她回来了,想见龚国泰,被拒之门外。
面对媒体,她说自己留在美国是为了把京剧传播到海外。
这话听起来大义凛然,可当年那些被她抛下的同事、被她伤透的前夫、被她掏空了的上海京剧院,谁又能替他们释怀。
在我看来,齐淑芳这一生,是才华和争议绑在一起的一生。
她确实把京剧带到了美国,确实在百老汇让老外鼓了掌。
可她付出的代价是,亲手毁了一个男人的半生幸福,亲手抽走了国内剧团的一根大梁。
人往高处走没错,追求更好的生活也没错,但有些选择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了头。
龚国泰那扇没开的门,就是她这辈子再也跨不过去的一道坎。
齐淑芳的故事告诉我们,人生的账本上,有些亏欠,不是一句为了艺术就能抹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