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历者记忆中的那十年 之九 许多荒唐事
最令我羞于启齿的是全班发小发疯似地把家里宝贵的木料拿来做木枪。由于选择性记忆,我完全记不清是1974或75年,总之早已不再是所谓狂热期了,始作俑者是刚刚从苏北邳县调来学校的壮年教师,黑瘦,嘬腮帮,由于同样原因,我不但记不住他的名字,甚至无论如何想不起他的姓,该教师有一定的说服力和煽动性,介绍自己来自邳县王杰中学,在语文授课初步用激情征服了大家之后,提出了“建立携枪班”倡议——也不是什么倡议,简直就是动员 说来也怪,他并不是我们的班主任,不知道为什么就相中了我们班当他的遂愿或其他“良好动机”的载体,而且。。几堂课上下来就码实了班里“家底”——那一阶段,每个班差不多都是“三巨头”,除了传统班长,还有红卫兵班长和团支书。传统班长是女生,红卫兵班长(已故)是全班相对激进的最高个子男生,而所谓“一把手”是我这个比较冲和的团支书,这位男教师应该把红卫兵班长做为他撬动我和全班的杠杆,他成功了。一个由五十多名十六七岁的娃娃组成的班集体,一旦形成了共同意志,想要阻挡简直就是螳臂挡车 结果不难猜到,发小们使出了吃奶的劲,能够收集到拿来做枪的木料不到一半,甚至有男孩拆了家里的桌子腿挨过父母的胖揍 我对这件事惭愧就像同龄王朔在《我是你爸爸》里写的,眼睁睁睁看着重载单元列车翻车 其实不止如此,我内心也暗搓搓希望这件事不要翻车,也做了不少磨嘴皮的举止,内心反抗着当时并不存在的歧视链和一直以来自己的英雄崇拜打架时选边,翻车后再也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这档子事
荒唐事还有很多,同样一件大事我也“屈从”了激进的红卫兵班长,而且,明明人家英年早逝我还要赖他。。
低龄时经历过的荒唐事有“早请示晚汇报”、“狠斗私字一闪念”,后一条荒唐则荒唐矣,对自己居然有终身影响(假如我嗝儿屁了,作最短评价,庶几可称为“无私的人”),以及搞什么“向阳院”,其中最可笑的与那位壮年教师有一比,做红缨枪,年纪太小,记不真切,值得一提的是我爸居然会用红缨枪耍几下,就是把长长的棍子持续转圈。前文专门写过的《挖防空洞》宏观上并不荒唐,但具体到我们院、我们家,也算荒唐至极 关于纯个人更深刻的剖析,我还没活成卢梭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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