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今天回头看上世纪九十年代，总容易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中国的发展一路顺风顺水。其实完全不是那回事。1991 年苏联解体后，国际舆论一度认定社会主义国家会成片崩塌，西方不少智库甚至公开预测，中国撑不过十年。就在这种外部压力最强的时候，一批经历过战争年代的老一辈革命家，正在陆续离开历史舞台。

就在苏联解体后没多久，1992 年 5 月，聂荣臻元帅走了。这意味着 1955 年授衔的十大元帅，全部离开了我们。

这些人是从枪林弹雨里打出来的，是新中国的定海神针。他们在，很多事情就有压舱石。他们一个个走了，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仅仅一个多月后，1992 年 6 月，李先念同志也逝世了。转过年来，1993 年 3 月，王震将军走了。再往后，1995 年 4 月，陈云同志逝世。

几乎每年都有开国元勋离开。这种密集的告别，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政治上的巨大考验。更别说当时我们还处在国际环境最恶劣的阶段，外面等着看我们笑话的人多了去了。

那几年西方媒体隔三差五就发文章，说中国要步苏联后尘。日裔学者福山那本《历史的终结》卖得火热，核心意思就是西方制度是人类最终形态，所有国家早晚都得走到这条路上来。中国当然也不例外。

但当时中国没有乱。

为什么？我觉得核心原因有两个。一个是我们走的是渐进式改革的路子，不搞什么休克疗法。另一个就是，老一辈革命家虽然陆续走了，但他们留下的政治遗产和制度框架接住了。

你看苏联怎么垮的？政治经济一起改，改得地动山摇，结果把整个国家的根基都改散了。中国不一样，先经济后政治，摸着石头过河，一步一步来。疼是真疼，但不至于猝死。

1993 年经济过热，通胀高得吓人，全国上下都慌。然后 1994 年开始搞全面配套改革，财政、税收、金融、外汇一起动，硬生生把经济拉回了正轨，1996 年实现了软着陆。

现在说软着陆三个字轻飘飘，可当年那是真刀真枪的硬仗。多少人下岗，多少企业关停，多少矛盾集中爆发。但就是这么难，也挺过来了。

再往后说，1997 年又是一个坎。邓小平同志逝世，全国人民心里都空了一块。外面更是各种猜测，说中国会不会改旗易帜，改革开放会不会停。

结果呢？香港顺利回归，紧接着亚洲金融危机爆发，那时候东南亚一片哀鸿遍野，多少国家货币贬得一塌糊涂，中国硬是扛住了。

说这些不是为了唱赞歌，是想说明一个道理：很多事情你站在今天往回看，觉得都是必然。可站在当年往前看，全是未知数。

当年这么多困难叠在一起，换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未必能平稳过关。可中国不仅过来了，还越走越稳。

我觉得这里面最值得琢磨的，就是我们这个文明和制度的韧性。很多西方人用他们的逻辑套中国，套一次错一次。因为他们不懂，中国这个国家，不是靠某一个人、某一代人撑着的。它有自己的文化根脉，有自己的治理逻辑，有一代接一代的传承。

所以，别觉得今天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我们现在拥有的安稳日子，是当年无数人顶着压力、咬着牙关闯出来的。九十年代那一代人，承受了转型的代价，扛住了外部的压力，把接力棒稳稳交到了下一辈手里。

历史从来不是一路坦途。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但只要路子走对了，人接得住，再大的坎也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