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南recap
第一次到华南做新书活动,从香港到广州到桂林,离海越远气温越高,一如当年格兰姆·贝克抗战时期的内地之行,但身体好像越发适应,烈日灼烧万物蒸腾,也没觉得怎样。过去两年得了一种叫“离开大理就不舒服”的病,现在可以说痊愈了吗?香港的过滤气泡实验室,和南方报业的老同事方可成大概有十年未见了,自然勾起许多往事。2011年在仰光采访昂山素季时,我总记得别人问她的那个问题:“你是不是有点过时了?”她回答说:“谈论道德、对与错、爱与慈悲这些东西,如今被认为是过时的行为,不是吗?但说到底,这个世界是圆的,也许什么时候好多事情要重新来过,也许到那时,我就又走在时代前面了。”因为印象深刻,所以惦记着要把它用在那篇特稿的结尾,用叙事推动层层涌浪,拍向那个拷问。怎会想到,一年后就去了德国,然后十几年后写下这么一本谈论道德,谈论对与错的书。香港和广州的活动都需要购书入场(大概也是大趋势),有人一早就买了书,于是又买了一本,每一场也都有从外地赶来的人,感谢读者。我争取写得更好一点。在大小场地之间切换也是有趣的体验。大场地有某种奇妙的共振器效应,小场地好处在于能看见现场每一个人的表情,也更随性放松,可以临时起意播放一段黑头奇鹛的鸣唱,也可以和一位教师,或者一位记忆研究者,多交流几个回合,而不必觉得占用了某种流程,或是变成彼此的某种投射。巧的是,因为可成要去哈佛访学,广州方所要随商场升级改造,所以两场活动都有某种暂别的意味,而在桂林刀锋书店时,有读者说起两年前那场洪水,我请店员比划了一下当时的水位,我们坐在那里,脖子以下大概都会在水里。书店在角落里展出了一些当时被泡过的图书。我想起之前香港一家书店上挂着的牌子,not a ruin,并非废墟。就算是废墟——德国的故事告诉我们,也藏着无穷无尽的可能性与想象力。最近几场活动,都能碰到同是网球迷的读者。在广州,有一位女生在签名环节聊起她也喜欢网球,我多嘴问,所以你也是德约球迷吗?她想了一下,摆摆手抓起书逃走了,哈哈哈,这个画面我记忆犹新。当然,在香港和广州都碰到了德约球迷,尤其是在广州时,辛纳退赛的消息已经传来,所以,朋友们,让我们一起发梦吧,“可能性让我们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