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家机构发出警告，柴油危机或比中东战争更持久

中东战争前景依旧惨淡。美国刚刚威胁要对伊朗实施 “史上最严厉制裁”，而全球燃料储备正在耗尽。雪上加霜的是，炼油产能大幅下滑。即便战争前景骤然转变、美伊实现和解，燃料紧缺局面仍将持续数月，其对全球经济的负面影响也会延续。

只看原油价格，会让人以为一切尚在可控范围。布伦特原油与西德克萨斯轻质原油均低于 100 美元 / 桶，尽管二者较战前水平均上涨约 20 美元 / 桶。不过原油涨幅远不及成品油的通胀幅度。路透社记者罗恩・布斯索上周报道，例如欧洲柴油价格较战前已上涨 70%。

路透社另一篇报道援引路孚特（LSEG）的数据显示，欧洲柴油现价已经高于航空煤油。该媒体指出，这是一年多以来两类燃料的价差首次出现柴油价格占优。上周早些时候，美国柴油裂解价差有史以来首次突破三位数；上周一，柴油相对原油的溢价一度冲高至 102 美元 / 桶，周二小幅回落至约 100 美元 / 桶。

随着能源危机发酵，全球炼油毛利处于历史高位。这场危机的第一层诱因是中东原油供给收紧。过去六个多月媒体天天报道此事，这点本应十分清楚。但中东同时还出现炼油设施受损的情况。事实上，国际能源署数据显示，受冲突破坏，当地多达五分之一炼油产能（合计约 960 万桶 / 日）陷入停运。

除中东危机以外，乌克兰持续以无人机轮番打击俄罗斯炼油厂，造成俄罗斯国内燃料短缺。为保障本土供应，俄罗斯出台燃料出口禁令。结果就是，全球第二大柴油出口国基本停止对外供货。柴油是经济运转的 “主力燃料”，其市场供给因此进一步收紧；而中东、俄罗斯以外，没有足够炼油产能来承接需求。

但全球柴油需求依旧居高不下。受两场热战直接冲击较小的美国一直在扩大燃料出口，周度平均出口量创下 190 万桶 / 日的历史新高。出口冲高，不仅源于炼油厂开工率高于往常，同时也在消耗库存，而这可能埋下隐患。

《华尔街日报》援引美国银行分析师上周早些时候的一份研报警告：“美国是目前唯一还在正常运转的大型燃料枢纽，出口正在消耗本就吃紧的国内库存，全球燃料争夺加剧，推动柴油裂解价差再度逼近季节性历史高位。” 高盛分析师本月同样警示：早在中东战争爆发之前，全球柴油库存本就偏低，柴油市场局势因此格外严峻。

路透社布斯索援引国际能源署的数据称，这意味着通胀风险大幅飙升，且很可能长期居高不下。今年第二季度，全球炼油加工量较去年减少 510 万桶 / 日；而燃料需求仅回落约 400 万桶 / 日，供需缺口超过 100 万桶 / 日。需要注意，需求萎缩并非自愿发生，而是价格飞涨强制压出来的。换句话说，依靠压制需求很难抵御通胀。

布斯索表示，真正的能源紧缩才刚刚开始。有人认为危机 3 月就已到来，但它属于渐进式危机，并非爆发式突发事件，因此过了很久才充分显露。局势还会进一步恶化，这点几乎无可辩驳。咨询机构 FGE NexantECA 成品油业务负责人尤金・林德尔本月接受彭博社采访时称：“欧洲面临非常棘手的柴油难题。现货价格大概率会出现极端高位，局面会变得很难看。”

麻烦不止出现在欧洲。全世界都在大量使用柴油。北半球气温转冷后，交通运输、取暖都会推高柴油需求。通胀已然抬头：美国 CPI 同比上涨 3.4%，欧元区通胀率达 2.9%，两项数据背后均是能源成本抬升，简短的数据已然有力揭示能源安全面临的挑战。而这或许只是战争带给全球连锁冲击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