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去收房,一开门,我直接傻在原地。
墙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我寻思租给你们小夫妻俩,哪来的孩子?
邻居大妈一句话点醒我:哦,他们老家来了一大家子,住了快一个月呢。
我当时就不该心软。
去年,一对小年轻,看着挺精神,嘴也甜,一口一个“哥你放心,就跟自己家一样爱惜”。
我这人吧,就看不得年轻人在外头打拼不容易,押一付一,押金都给他们减了。
结果呢?
第一个月,楼下就投诉,外卖盒子堆在门口,汤汤水水流一地。
我去看,那味儿……差点给我送走。沙发上是衣服,地上是垃圾,烟灰缸里的烟头都冒尖了。
我说,好歹收拾下吧。女的低着头,男的叼着烟,嗯嗯啊啊地应付。
然后,就是拖房租。
今天说外卖没单,明天说客服不发工资。女的一说就哭,我心一软……
就这么软到了年底。
最后收房,我里里外外算了一笔账。
房租断断续续收了一万,修墙、换灯、通下水道、补交物业水电八百多……花了我六千。
冰箱里那股味儿,我闻一次,糟心一次。卫生间的灯坏了,他们直接拿胶带把插排粘墙上用。我真怕哪天出了事。
一年折腾下来,就当做了场慈善。
真的,房子宁愿空着,也别请个祖宗回来供着。
心累。不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