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去过郭德纲的后台休息室，出来后走路都紧贴着墙根，大气不敢出。他说，郭德纲往那儿一坐，屋里的气压瞬间就低沉得让人喘不过气。他不言不语，眉头紧锁，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仿佛周围的人都成了空气。屋里的助理们个个踮着脚尖走路，生怕鞋底蹭出一点响声。有个小伙子刚沏好茶，愣是站在五米开外不敢动弹，眼看着杯子里的热气散尽，也没胆量往前迈一步。那几米远的距离，就像一道跨不过去的屏障。你在台上看他嬉皮笑脸、和谁都能称兄道弟，可下了台，他就像个电量耗尽的电池，连开机的力气都没了。台上越是热闹，台下就越显冷清。说到底，这才是最公平的买卖。人家卖的是手艺，不是卖身。你在台下掏钱，他在台上卖命，把能掏出的力气都给了观众。等演出结束灯光一暗，他这块电池也就彻底透支了，没法再应付任何应酬。其实，哪个成年人不是这样？下班把车开进地库，先关掉引擎，在车里躲一会儿，把自己变回那个谁也不认识的陌生人，最后才慢吞吞上楼，换上另一副面孔去面对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