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军统大特务沈醉视察白公馆,盯着一个在放风场疯跑的老头,突然心里一毛:这疯子眼神太亮了!他当即下令:“给我查!”手下却摆手:“别费劲了,这人关了十几年,真疯了。”
1947年的重庆,雾压得很低。
白公馆的墙头上,插满碎玻璃。
放风场上,一个老头在绕圈跑。
看守们靠在门边抽烟,斜着眼笑。
说这是个疯子。
关了十几年,早就疯透了。
老头头发结成绺,脸上满是泥垢。
囚服破成布条,瘦得骨头支棱着。
他跑的时候头低着,只盯脚下的地。
跑累了就蹲下来,抓湿泥往嘴里塞。
这天沈醉来了。
军统总务处处长,戴笠手下的红人。
眼睛毒得很。
他踩着皮鞋走进来,石板路发出脆响。
看守长弓着腰跟在旁边。
沈醉没听汇报。
目光扫过放风场,钉在了那个跑步的老头身上。
他停下脚。
就那么盯着看。
看守长顺着看过去,赔笑说:“处座,这就是个疯子,关十好几年了,不用理他。”
沈醉没说话。
眉头慢慢皱起来。
不对。
他干了十几年特务,见过成千上万人。
真疯假疯,一眼就能辨。
真疯子的眼神是散的,蒙着一层灰,没焦点。
可这老头刚才往这边瞟了一眼。
那眼神亮得吓人。
清,亮,稳。
藏着压不住的警觉。
那是天天在熬、天天在算的人,才有的眼神。
沈醉心里猛地一紧。
“给我查。”
声音不高,力道却重。
“带过来,我亲自问。”
看守长愣了愣,连忙摆手。
“处座,别费劲了。”
“这人真疯了,以前也审过,问什么都只会傻笑。”
沈醉转过脸看他一眼。
看守长立刻闭了嘴,低头应是。
“关单间,好好看着。”
沈醉淡淡地说。
两个看守架起老头往单间拖。
老头手脚乱蹬,呜呜呀呀地叫。
口水顺着下巴滴,活脱脱一个傻子。
沈醉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
直到老头的背影拐过墙角。
他转身继续视察。
那点异样像粒沙子,硌得慌。
他不知道。
黑暗的单间里,老头刚落地就安静了。
他慢慢爬起来,靠在冰冷的墙上。
刚才沈醉那一眼,他看见了。
像刀子。
他知道,自己露馅了。
这人,不好糊弄。
他叫韩子栋。
一九三四年因叛徒出卖在北平被捕。
这一关,就是十三年。
可他没垮。
他知道,活着就有机会。
为了等机会,他开始装疯。
每天放风跑步,不是疯,是练体力。
他知道,总有一天要跑很远的路。
每天跟着看守买菜,不是傻,是记路。
看守们觉得他疯得省心,渐渐放松了警惕。
他成了白公馆里最自由的犯人。
他以为一切都在计划里。
直到沈醉这一眼。
不能等了。
再等,就要死在这里。
单间关了几天,看守见他还是那副疯样子,也就松懈了。
没过多久,他又被放回放风场。
韩子栋照旧跑步,照旧吃泥傻笑。
只是跑得更快了。
心里的算盘,越打越急。
一九四七年八月十八日。
机会来了。
看守带他去磁器口买菜,半路被人拉去打麻将。
韩子栋被留在院子里,只有个勤务兵看着。
他摸出钱递给勤务兵:“去买个西瓜,剩下的你买茶喝。”
勤务兵接过钱,喜滋滋跑了。
韩子栋站起来,拍了拍灰。
假装往厕所走,慢悠悠晃出院子。
拐过街角。
他突然拔腿就跑。
像支离弦的箭。
穿过街巷,直奔嘉陵江边。
江边停着只小木船。
他扑过去抓住船帮:“过江!快!钱给你双倍!”
船到江心,岸上才传来叫骂声。
韩子栋回头看了一眼。
白公馆隐在雾里,看不见了。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口气,憋了十三年。
接下来是四十五天的逃亡。
不敢走大路,昼伏夜出。
饿了挖野菜,渴了喝山泉。
腿被野狗咬伤发炎,也硬撑着往北走。
鞋跑烂了,脚磨出了血泡。
他只知道往前走。
不能回头。
第四十五天傍晚。
他看见了村口的红旗。
风一吹,像一团跳动的火。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十三年牢狱,四十五天逃亡。
所有的苦,所有的熬,都顺着眼泪流了出来。
后来全国解放,韩子栋恢复了工作。
多年以后,沈醉特赦出狱。
他写回忆录,写到了白公馆那个跑步的老头。
说那是他这辈子最佩服的人之一。
他托人带话道歉。
韩子栋听了,只是笑了笑。
他说,都是为了国家。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有人问他,那些年在牢里,怕不怕。
他说,怕什么。
活着,就有指望。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麻烦各位读者点一下右上角的“关注”,留下您的精彩评论与大家一同探讨,感谢您的强烈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