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对我们作出了最新回应!在我们会见日本代表团,并明确表示“除非日本改变对台湾的看法,否则中方对日政策不会改变”之后,日本进行回应了。
8 月 28 日,在记者会上,日本内阁官房长官木原稔表示,我们将继续与中国沟通,并从国家利益的角度冷静、妥善地作出回应。正因为存在悬而未决的问题和挑战,所以各层级的对话才显得尤为重要。
不过木原稔这次并没有正面回应中方提出的台湾问题。他先说,日本政府不会逐一评论国会议员的活动,也不会逐一评论中方有关人士的发言,随后才重申“中国是重要邻国”、要继续沟通。换句话说,东京没有接下这道题,也没有宣布让步。
事情要往前倒一天看。8月27日,日本跨党派议员团在北京同中方高层会面。中方公开表态很清楚:当前中日关系面临严重困难,根源明确,日方应按照一个中国原则,严肃、认真处理台湾问题。
更直接的话,是代表团团长伊佐进一会后转述出来的。他说,中方明确表示,只要日本在台湾问题上的认识不改变,中国政府就没有改变对日政策的打算。伊佐把这场会谈形容为“艰难的意见交换”,但仍认为这是走向下一阶段的一步。
我认为,这两句话放在一起看,才是现在中日关系真正的状态。中国不是拒绝见日本人,日本也不是完全不想谈。问题在于,双方对“为什么关系变冷”这件事,答案完全不一样。东京想先恢复接触,北京则要求先处理导致关系恶化的根源。
这支代表团本身也说明了这种尴尬。成员来自执政党和在野党,但他们只是国会议员,不是首相官邸或外务省授权的谈判代表。他们可以传话、听意见、带回东京,却没有权力替高市早苗撤回国会答辩,更不可能当场改变日本政府政策。
还有一个细节值得看:代表团里唯一的自民党众议员桥本岳中途回国,没有参加27日同中方的会谈。不能凭这一点判断东京故意降级,但至少说明真正能代表高市政府拍板的人,并不在这张谈判桌上。
日方在会谈里还提到被中方拘留的日本公民,以及稀土等物项出口限制,希望这些现实问题能够松动。可站在中方角度看,如果台湾问题这个政治基础没有变化,就很难把经贸、人员交流完全切开,当成互不相干的技术问题。
这也是高市政府现在最难受的地方。去年11月,高市早苗在国会把台海局势同日本“存亡危机事态”联系起来,北京随后持续要求撤回相关言论。日本政府则反复强调,对台湾的基本立场仍以1972年《中日联合声明》为基础,没有改变。
表面看,两边都在说自己的政策没有变,可矛盾恰恰就在这里。
日本认为,只要强调“原有立场不变”,就能证明没有越线;中方则认为,高市把台海冲突同日本可能行使集体自卫权挂钩,本身已经改变了政治信号,光说“政策没变”不够。
今年5月,中国外交部就公开说过,当前中日关系困难的根源在高市错误涉台言论,日方如果真想改善关系,应撤回错误言论,以实际行动维护两国关系政治基础。到8月底,这个要求并没有发生变化。
所以8月28日木原稔的回答,看起来温和,实际上没有解决任何核心问题。他说继续沟通、冷静应对,这当然比继续互相放狠话好,但外交最怕的就是双方都愿意见面,却都不愿碰最难的那一块。
我倒不认为这次议员团访华“毫无意义”。恰恰相反,中方愿意接待、双方愿意谈两个小时,本身说明沟通窗口还在。如果真的准备彻底冻结关系,也没必要保留这种跨党派渠道。可保留窗口和关系回暖,是两回事。
日本方面把这次访问看成“重要一步”,也有自己的现实压力。中日贸易、关键原材料、旅游、企业供应链都不是一句政治口号能切断的。尤其稀土等问题已经被日本议员直接摆上桌,说明长期僵持的代价已经开始进入具体议题。
但我觉得,东京如果真想让关系往回走,最没用的办法就是不停重复“加强沟通”。沟通当然重要,可如果每次谈到台湾问题都绕开,只在经贸、人员交流上求恢复,中方很难认为这是政策调整,只会觉得是在想办法降低代价。
接下来一个重要节点是11月深圳APEC。
高市早苗此前已经公开表示期待参会,日本也希望届时出现更高层接触。但能不能从“见面”走到真正改善,关键仍不是会不会握手,而是东京在台湾问题上会不会拿出更清楚的行动。
在我看来,现在中日关系最有意思的地方,就是双方都不想彻底翻桌,却又都不愿在核心问题上退。
日本需要稳定的对华经贸和交流环境,中国也没有必要主动切断正常往来,可台湾问题涉及政治底线,不可能靠几次议员访问糊过去。
所以木原稔8月28日这次回应,可以理解成日本在给关系留门,但这扇门目前只开了一条缝。
中方已经把条件摆明,日本则选择继续谈、暂不正面接招。接下来到底是关系止跌,还是继续低位僵持,就看东京会不会把“沟通”变成真正的政策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