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时,长安城外住着一位信佛的老婆婆,年过六旬,平日里烧香礼佛最是虔诚。不想有一日,腹中忽生硬块,日渐鼓胀,疼痛难忍。请来郎中一瞧,说是长了个瘤子,非得用刀割开肚皮不可,且凶险万分,未必保得住性命。
老婆婆吓得魂不附体,连夜拄着拐杖,颤巍巍赶到庙里,扑通跪在观音像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祷告:“菩萨呀菩萨,您若大发慈悲,保佑老婆子平安过了这道鬼门关,我定把攒了半辈子的棺材本——足足一千文铜钱,全数捐作香火钱,绝不食言!”
祷罢归家,心里反倒踏实了许多,总觉着菩萨既已听了她的愿,必定暗中护持。到了开刀那日,她竟神色坦然,全无惧色。也是合该造化,那瘤子切下来一瞧,竟是良性的,未曾扩散;术后身子也恢复得极快,不出半月,已然健步如初。
老婆婆大喜过望,果真将那千文钱尽数布施到庙里,添作长明灯的灯油,逢人便说菩萨灵验。可明理之人暗地里都晓得,这病能好,怕不是神佛显圣,实是老婆婆心中有了倚仗,忧惧尽去,气血便和顺了,和顺了,病灶自然消退得快些。这便如同心病还须心药医,信力本身,倒也是一剂妙方。
不过话又说回来,倘或那瘤子本是绝症,纵使她再虔诚,心里再稳当,也只能略略缓得一缓,终究是回天乏术。好比那旱年里求雨,荒月中祈财,指望靠巫祝咒语就换来五谷丰登、金玉满堂,除非撞上那千载难逢的巧运气,否则多半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