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西安一位23岁女子确诊尿毒症晚期，生命仅剩一年。为求生机，她做出惊人决定：公开征婚，嫁给身患骨髓瘤的于建平，约定婚后悉心照料，待他离世后捐肾救自己。谁知，男子仅提了一个条件，便爽快地答应了。

主要信源：（澎湃网——最无奈的婚姻：两个绝症患者的生命协议）

婚宴大厅里灯光暖得晃眼，穿婚纱的姑娘坐在轮椅上，笑出一口白牙。

旁边的新郎瘦得西装松垮，可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台下有人悄悄抹泪，想起一年前这对新人领证时的场景。

民政局门口连张合影都没拍，签完字各自走人，像完成一笔见不得光的买卖。

2012年，王霄刚被尿毒症晚期这张诊断书砸晕，医生撂下一句“等不到肾，日子不多”，就把她扔在透析室里。

王霄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几个晚上，想出一个极其冷硬的办法。

在癌症病友群里征婚，找个同样活不长的男人，把婚姻变成一场交易，她把他送走，他把肾留给她。

帖子发出去那天，群里安静得吓人，有人私信骂她脑子有病，她没删，也没争辩。

几天后，一个网名叫“向日葵”的男人加了她，开口就问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个男人叫于建平，西安交大毕业，骨髓瘤复发两次，家里的房子卖了，女友走了，大好的前程断送在一沓化验单上。

他找她不为别的，就想给父亲留个托付。

他提的条件很简单，肾可以给，但她得保证，他走了以后替他照顾老人。

他们在兴庆宫公园碰面，各自戴着口罩，像两个地下党接头。

没有一句寒暄，先把病历摊在石桌上对了一遍。

血型对上了，病情的进度条也差不多，像两颗即将燃尽的蜡烛，凑在一块儿想多亮一会儿。

领证那天是2013年7月，两人办完手续就散了，没有婚礼，没有戒指，甚至没一起吃过一顿饭。

当天晚上通电话时，于建平压着嗓子说了句“你别担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算数”。

她没吭声，挂掉电话，鼻尖忽然有点发酸。

日子一天天碾过来，王霄每周三次透析，胳膊上布满针眼，血管硬得像一根根铁丝，她自己拿热毛巾敷了又敷，敷完照样去上班。

于建平化疗后的反应很重，吐得几天起不来床，可每次打电话过去，他总说还行、没事。

王霄下了班就给他熬粥，按着网上查的食谱放食材，守在锅前一熬就是一个多小时。

装进保温桶送到他租的房子里，放下就走，不多说一句话。

2013年秋天，王霄突然高烧不退，肌酐指标冲到临界值，被收进重症监护室。

于建平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等了两天两夜，人瘦了一圈。

王霄脱离危险那天，医生告诉他一个让他当场愣住的消息。

于建平为了不影响肾的质量，已经偷偷停了半个多月的药。

王霄眼眶一下红了，冲进病房，把随身带的那份协议摔在床上，声音抖得厉害：“我不换肾了，我要你活着。”

她说到做到，出院以后，她把那份协议锁进柜子，再没拿出来过。

为了凑他第二次移植的手术费，她跑到花市学做永生花，抱着一个纸箱蹲在街边叫卖。

路人看她脸色蜡黄、手上还留着透析的针眼，有人买花，有人放下钱就走。

她摆摊的小桌上贴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他们的故事，两个多月，手术费凑到近40万。

于建平被推进手术室那天，王霄一直在外面等着，就站在走廊尽头，盯着那扇门。

手术做了五个多小时，灯灭的时候她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医生出来说很顺利，她愣了两秒，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他恢复得不错，慢慢能下床走动；她也坚持透析和治疗，身体状况竟一天天好转。

一年后医生告诉她，各项指标已趋于稳定，不再急需换肾。

2015年情人节，他们补办婚礼，台上，王霄笑得很用力，于建平看她的眼神里头有光。

台下有人起哄，让他们讲讲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感觉，王霄想了想说：“那天太热了，他口罩上面露出来的那双眼睛，挺亮。”

于建平没说话，低头笑了一下。

有人说，这哪里是爱情，分明是绝望里的一场豪赌。

可两个一无所有的人，在生命最暗的隧道里互相点了一盏灯，这本身就比任何发誓都要硬。

结婚证上的日期是2013年夏天，但他们真正成为夫妻，是他们一起度过的那段日子。

所谓爱情，不是风花雪月的开场白，是当命运把两个人拖进泥潭时，一个拉住另一个手的动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