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学霸”刘嘉森语出惊人:我的同学里,父母有钱有势的大有人在,父母是博士、硕士的大有人在,然而3年后,只有我成为了高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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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夏天傍晚的地铁四号线,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刘嘉森背着书包站在门边,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沉,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数学卷子。
过了好几站,他猛然惊醒,抬头看站名,果然坐过了。
这种事发生过太多次,他早就习惯,下了车,站台对面再坐回去。
手机上显示晚上10点40分,海淀那户人家的孩子今天多加了一个小时的课。
家长塞给他一百块钱,他推了几次没推掉,最后还是收了。
几年前没人想到,这个在地铁上打瞌睡的年轻人日后能站到人前讲话。
在涿州老家那阵子,他其实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父亲在厂里三班倒,母亲下了班还要去超市理货,一家人住在那套老房子里,电视坏了都舍不得换新的。
上初中的时候,班上有同学说起假期去海南看海,还有人说家里新买了游戏机,他一句话接不上来,只能低头装作在写作业。
那时候他就明白,身后没有可以依靠的东西,凡事只能自己扛。
进了衡水中学以后,这种感受被放大了。
那地方像一个巨大的磨盘,所有人进去都要被碾一遍。
不管是市长的儿子还是农民的孩子,进去以后全是清一色的寸头,清一色的校服,清一色的每人一摞卷子。
可差别还是能感觉到,有人父母每个月来看一次,带一大包零食。
有人假期直接被家里接走,请了一对一的家教提前学下学期的课。
他没跟家里提这些事,只是把时间表排得更满。
食堂排队打饭的几分钟,他背几个英语单词;跑操之前站着等的那一会儿,他也能掏出纸条瞄两眼。
晚上宿舍熄灯以后,他借着手电筒的光,把白天错过的题重新做一遍,直到那点微弱的电池耗尽才肯收手。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他像一棵长在石头缝里的树,没人浇水,就拼命把根往深处扎。
三年下来,卷子堆起来比他人还高,错题本用掉好几本,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他不聪明,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很多知识点老师讲一遍别人就明白了,他得琢磨两遍三遍才敢说懂了。
但他有个别人比不了的本事,就是能坐得住,能忍住不看手机,忍住不打瞌睡,忍住那些少年人都会有的躁动和想玩的念头。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整个村子都炸了锅,河北省文科状元,家里穷得叮当响的孩子考了个状元。
那几天来家里道贺的人络绎不绝,母亲笑着笑着就抹眼睛,父亲坐在门口抽了半天烟。
他拖着编织袋去了北大,校园漂亮,同学从容,聊的是博物馆、国际比赛。
他站在人群里,像走错片场的人。
他以为努力能追上别人,后来发现有些差距填不平。
别人跟教授做项目,他得先打工攒生活费;别人出国交流,他去趟市区都要算计车费。
最难受的是看不到终点。
大三有个公费出国交换名额,他犹豫一晚交了材料。
材料很薄,没有论文、没有竞赛证书、没有推荐信。
名单公示那天他没看,听说入选的是个高中在英国读过一年的女生。
他坐在图书馆一个字看不进去,下午坐公交去天安门发呆,心里堵得慌。
回到学校,班长说他太独,从不参加集体活动,教授对他没印象,大学讲综合素质,他无法反驳。
那夜他失眠到很晚,第二天照常上课、泡图书馆,背包里多了一份新计划表,试着参加以前不参加的活动,虽然心里发怵。
毕业时同学各奔东西,他进了一家教育机构当讲师。
负责人说他的经历就是招牌,寒门出贵子,他没反驳,因为需要这份工作。
后来他发现自己讲的弯路能帮到人,台下的孩子像他当年,眼里有忐忑和不甘。
他讲得最多的是怎么面对打击、怎么在看不到希望时继续走。
这些年他常出差,深夜躺在酒店床上还会想起衡水和北大,他感激那个没放弃的自己。
他不确定自己算不算成功,只确定一件事:人生不是短跑,考上好大学不是终点,真正的比赛永远在后面。
起点决定不了一个人能走到哪里。
他不再刻意提状元身份,说那只是一个夏天的事,但那三年练出的韧劲还在。
一个曾借手电筒做题、在地铁上坐过站的年轻人,早习惯了在黑暗里自己找路,找到了,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