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千说:“女人有三美,第一美皮肤白,白得像一滩雪;第二美屁股大,大得像两只篮球;第三美大腿粗,粗得像两个肉坨坨。这样的美人最有雌性的魅力,画在纸上,线条更丰富,色彩更光洁,有种摄人心魄的艺术魔力。”
这段话放在今天看来,难免让人皱眉。可如果我们把它剥离出时代的语境,把它当作一个画家对某些形态的偏爱来理解,它可能会呈现出另一层意思——美有它自己的标准,不同的时代、不同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定义它。张大千的标准,是他所处时代的参照,是他作为画家对某些形态的敏感。
他不是在评判人,而是在描述他眼中的线条与色彩。那个时代画家的眼中,女人是画布上的线条和色彩,是构图的一部分,而不是一个需要被倾听的完整的人。这句话本身不是在评判,它只是在以一个画家的视角,记录他所偏好的轮廓。
不同时代有不同的审美偏好。唐代以丰腴为美,宋代以清瘦为贵,民国时期旗袍勾勒出另一种身形。而那些标准,都会在下一个时代被重新定义。
张大千所偏爱的那些形态,在那个时代的画布上具有视觉冲击力,而在今天的审美框架中则不再被作为主要标准。美的判断从来不是固定的,它随着时代、文化、媒介的变化而变化,而你现在所持有的审美标准,只是其中一段流动的记录。
皮肤白、屁股大、大腿粗,这三条标准所描述的轮廓,在画家的笔下比其他人更具张力,仅此而已。它不值得被当作评判人的标准,也不值得被当作某种应当追求的目标。
它只是一个画家对他所见形态的偏好,就像他偏爱泼墨而非工笔,偏爱山水而非人物,偏爱某一种皴法而非另一种。那些标准属于他,而不是属于所有被他所描绘的对象。
真正的东西在于,那些被描绘过的身体,在画纸上留下的那些线条,构成了一段凝固的瞬间,它跨越了时间的限制,在数百年后依然可见。
那些线条在画纸上占据的位置,就是它们被记录的理由——那时它们被看见了,被留住了,以形态的方式延续。
即使那些标准已经过时,那些画仍然在那里。你看它们的时候,你不会因为它们的标准与今天不同而感到不适,你只会因为它们被留住了而感到庆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