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八路军活捉了日军中佐,刘伯承大喜过望,忙说要奖励这个战士,可当听说俘虏是皮定均亲自抓的,瞬间大怒:“他不要干司令了!”旁人不解,皮定均身先士卒,抓了个中佐,那是立了大功,刘师长为何如此态度?参谋长试探着问:“师长,皮司令亲自出马,那可是顶危险的地方啊,他能抓个活的回来不容易啊。” 刘伯承冷着脸,在屋里踱了一圈,语气低沉:“容易?容易就怕他回不来了。你们都记住,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皮定均要真出点事,这一万多人的队伍谁来指挥?战斗要有血性,但不能拿脑袋换热闹。”这事儿,还得从一大早说起。那天皮定均蹲在山头看敌情,望远镜一转,看见山下日军巡逻队正从山谷经过。 最前面那位骑着高头大马、腰插军刀,看肩章是个中佐。 皮定均眼睛一亮:“日本军官?校级的?”心里那股“猴劲儿”上来了。他一咬牙,拔出驳壳枪,带俩警卫员就摸下了山。 山路难走、灌木丛生,他就用手拨草前进,连帽子都没戴。 靠近到几十米,他突然跳出来两枪打飞战马,那中佐被震得翻到地上。皮定均冲上去直接一个擒拿,三人合力把中佐捆成粽子一路扛回根据地。 那边日军护卫反应过来时,人早跑光了。 按说这种功劳该送锦旗,第五军分区欢天喜地,前方吹号放鞭后方烙饼庆功。 可当消息传到刘伯承耳朵里,他却是满脸铁青。 刘伯承了解皮定均,打仗一股蛮勇,脑子灵光手也快,外号“皮猴子”,军中谁不知道。 但他这一回是拿脑袋去赌,要那中佐腰里真有个手雷?要那匹战马再高两尺?要身后那几个日兵早两秒反应?他不仅自己没了,整个军区都得乱套。其实这种“骂”,在刘伯承的部队里是常事。 他那条铁律后来传遍整个二野:团级以上干部,不许擅自冲锋,不许自己去抓“舌头”,违者军法从事。 定陶战役那年旅长杨俊生打急了眼,带着警卫排就往前冲。 刘伯承在观察所拿望远镜一看,直接电话过去,“杨俊生!你再往前走一步,我立刻撤你的职!旅长要是死了旅就没了,你让你那几千兄弟跟谁打仗?”那头顿时没了声。 二野的“疯子王近山”也挨过类似的敲打。 王近山打仗凶得要命,端着机枪敢和坦克拼命。刘伯承看在眼里气在心上,干部会上半真半假地敲打过:“近山,这么疯,总有一天你要被‘烧铺草’。”那是老兵外号里的“除害”意思。 王近山听得冒冷汗,从那以后,慢慢学会了用脑子打仗。 刘伯承治军有个规律:他最怕不知分寸。一个指挥官的命不属于他自己,而是整个部队的“千个脑袋”。后来战争越来越激烈,这条“禁令”成了救命符。 1946年中原突围。蒋介石30万大军包围中原解放区,形势一片焦灼。 皮定均亲率第一旅,接到的命令是掩护主力突围。换句话说就是“断后”,十有八九有去无回。 那时的皮定均早不是当年的“皮猴子”了。刘伯承那句“不要干司令了”的骂声在耳边响,他坐镇指挥所不鲁莽、不急躁。 他让士兵白天修工事、插红旗、点篝火,让敌机侦察都认定主力在这儿;夜里,他又让人牵着马、拖着树枝乱跑制造声势。 国民党空军飞了三趟侦察,全被糊弄。 三天后主力突围成功,等敌军回头杀来的时候,皮定均带着7000人往东突进,反打敌后方。 几次死里逃生,他不断换路、伪装、钻山沟,最后带着全旅安全抵达大别山。 这就是“皮旅突围”,解放战争史上唯一一次全建制突围成功的战例。 如果当年他还像在太行山那样自己去“抓俘虏”,那支队伍早在乱枪里灭没了。1955年授衔,起初皮定均只是少将名单。毛主席看到后拿笔添了六个字:“定均有功,由少晋中。”这份“由少晋中”是两个人的功,分别是皮定均的改和刘伯承的骂。 刘伯承的战场哲学很朴素,将军的胆子要大,但不能只大,能带队冲锋的多,能算出明天还能打几仗的才珍贵。多年后皮定均自己回忆:“刘师长那天拍桌子,我当时脸都白了。后来越想越对,要是我真被子弹打倒了,我手下那些兄弟可就全散了。” 如果当时刘伯承也只是笑着说“好样的”,可能历史上就没有那个让人惊叹的“铁流千里”。历史历史影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