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也没有想到:一手扶持起来的叙政权宣布解散了!8月25日,叙利亚局势骤然剧变——叙利亚民主力量领导人阿卜迪突召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解散“叙利亚民主力量”及其下属库尔德武装所组建的自治政府,并将全面并入叙利亚国家机构体系。
三天后,8月28日,叙利亚过渡政府总统艾哈迈德·沙拉正式签署总统令,任命阿卜迪担任总统顾问。
这支曾经控制叙利亚近四分之一领土、由美国持续扶持十年的武装力量,最终没有在战场上被击溃,而是通过谈判交出独立武装,换取了国家体系内的正式职位。
叙利亚民主力量的出现,完全是美国干预叙利亚局势的结果。
2014年,极端组织“伊斯兰国”在叙利亚快速扩张,美国不愿投入大量地面部队参战,同时还想在叙利亚内部培植一支能对应当局的力量,于是选择了叙利亚北部的库尔德武装作为合作对象。
2015年,在美国的推动和支持下,以库尔德“人民保护部队”为核心,联合部分阿拉伯地方武装、亚述人武装的叙利亚民主力量正式组建。
美国向这支武装提供武器装备、人员训练和空中火力支援,叙利亚民主力量则作为地面作战的主力,和“伊斯兰国”持续作战,先后攻占了拉卡等重要城市。
到“伊斯兰国”主力被消灭之后,叙利亚民主力量已经控制了叙利亚北部和东部的大片区域,面积接近叙利亚国土总面积的四分之一,境内包含了叙利亚主要的石油产区和粮食主产区。
在此后的近十年里,叙利亚东北部基本处于自治状态,和大马士革政府分庭抗礼,美国也通过支持这支武装,长期在叙利亚保留军事存在,插手当地事务。
2024年12月,叙利亚局势发生根本性变化,原政权倒台,艾哈迈德·沙拉领导的过渡政府接管国家权力。
美国很快调整了对叙政策,公开表示支持过渡政府,同时开始从叙利亚东北部撤出美军。
这一变动直接让叙利亚民主力量失去了最核心的外部依靠,没有了美军的空中保护和稳定的武器补给,这支武装的生存空间迅速收窄。
2026年1月,过渡政府军队向叙利亚民主力量控制的区域发起进攻,只用了十几天就收复了拉卡省、代尔祖尔省的大片土地,叙利亚民主力量只能退守哈塞克省的核心区域。
也就是在这个阶段,双方首次达成停火协议,启动了整合谈判。
此后的大半年里,整合进程多次出现波折,双方在武装改编的具体方式、地方权力如何分配、边境口岸和油气田归属等问题上存在分歧,局部小规模冲突也没有完全停止。
但整体走向已经没有悬念,对叙利亚民主力量而言,继续坚持武装割据已经没有出路。
北部的土耳其一直将叙利亚库尔德武装视为安全威胁,多年来多次越境发动军事打击,失去美国的庇护后,来自土耳其的军事压力持续增大;内部的阿拉伯部落也出现了不同意见,控制区的经济因为长期封锁、石油出口受阻而持续恶化,民生保障困难。
继续对抗下去,要么被过渡政府彻底击败,要么被土耳其进一步打击,没有更好的结果。
而对过渡政府来说,长期战争会消耗国家实力,也不利于稳固自身统治,用和平方式收回东北部的资源产区,同时安抚库尔德群体,是代价最小、效果最好的选择。
到8月下旬,双方就所有细节达成一致,才有了总统府的那场正式宣布。
根据最终的方案,叙利亚民主力量的武装人员将经过身份核查后,以个人身份逐步编入叙利亚国防部和内政部系统,所有边境口岸、机场、油气田等战略设施全部移交国家管理,地方各级民事机构统一纳入国家行政体系。
同时国家会通过法律保障库尔德人的语言、文化等公民权利,库尔德代表也会进入中央和地方的相关机构任职。阿卜迪本人则从统领数万武装的领导人,转变为总统顾问,参与国家层面的决策。
整个事件中,美国的处境十分尴尬。华盛顿为了扶持这支力量,前后投入了大量资金和武器装备,原本是想让它成为自己在叙利亚的长期代理人,用来左右地区局势。
可当美国调整战略、放弃这支力量的时候,它并没有按照美国的预期继续对抗下去,反而主动和过渡政府完成了全面整合。美国十年经营的成果就此消失,在叙利亚东北部的影响力几乎完全丧失。
这也充分说明,美国在中东扶持的地方势力,从来都不是稳固的盟友,只是服务于美国阶段性战略的工具,一旦美国的战略优先级发生变化,这些工具就会被舍弃,而这些地方势力最终也只能为自身的生存寻找现实的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