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发凉!8月30日报道,一项法国团队的研究突然刷屏,科学家把死后成人的大脑皮层组织切成薄片,在培养系统里继续维持细胞活性,再通过微电极阵列连接仿生机械手和麦克风,让这块已经脱离人体的脑组织参与一场真正的“听音模仿”实验。
真正令人意外的不是机械手能够弹琴,而是脑片训练前后真的出现差异,研究共使用来自3名供体的30片脑组织,其中16片进入主要测试,第一天平均正确率只有31.22%,和三个音符随机猜测的33.3%差不多,连续训练3天后却升到了58.5%。
16片组织里有3片能够把三个音符全部正确对应,另有7片可以稳定掌握其中两个,也就是说62.5%的样本至少建立了两组感觉和动作关联,而且研究人员还故意随机选择部分感觉电极和运动电极,并没有提前专挑最容易成功的神经回路。
更关键的是后面的对照实验,换成没有经过训练的电极后,表现基本重新跌回随机水平,再用CNQX和AP-V阻断兴奋性突触传递后,脑片已经形成的模仿能力也明显下降,所以这并不是电脑程序提前写好了答案,而是神经网络本身在训练过程中发生了改变。
还有一个容易被标题带偏的细节,所谓17天没有忘,并不是所有脑片17天后依旧能够百分之百完成任务,而是5片长期追踪样本中有4片仍保留学习关联,其中2片还能完整对应三个音符,所以直接说成“死人大脑17天后还能完整弹钢琴”明显夸大了。
在我看来,这项实验最震撼的地方根本不是所谓死者还能不能思考,而是神经元离开完整大脑以后,只要局部神经回路仍保持活性,竟然还能通过反复刺激改变连接强弱,把原本毫无关系的声音和动作逐渐绑定起来,这才是神经可塑性真正值得关注的地方。
其实这条路科学界早就在探索,2022年发表在《Neuron》上的DishBrain实验,就曾把人源和小鼠神经元接入类似《Pong》的电子游戏环境,并观察到闭环训练后的表现改善,只不过那项研究主要使用培养形成的神经网络,而不是完整保留下来的成熟成人脑组织。
法国团队同样不是突然脑洞大开,法国国家科研署早在2021年就资助了CIBORG项目,目标之一就是把脑类器官或人类皮层切片连接到机器人,让体外神经组织拥有能够接收反馈的“身体”,从而研究感觉、运动和学习到底如何在神经网络中建立联系。
更重要的是,同一研究路线2024年已经证明,死后成人脑组织能够在体外维持数周,保存主要神经细胞、部分三维结构、自发电活动和突触可塑性,相关实验选择的供体死后间隔通常控制在2至12小时,因此这次机械手弹琴其实是此前研究进一步向“学习任务”迈进。
我认为把这件事理解成“大脑复活”完全跑偏了,因为一小片皮层没有完整的丘脑、海马、脑干和全脑网络,也没有正常血液循环和身体感觉输入,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些切片拥有意识、自我或者人格,更不能说明死者生前的记忆被重新唤醒。
真正值得期待的反而是医学价值,真实成人脑片保留神经元、胶质细胞、皮层层次和部分局部回路,相比从干细胞培养出来的脑类器官更接近成年人的真实神经环境,未来研究神经退行性疾病、神经感染、药物作用和脑损伤时,可能多出一个非常难得的人体实验模型。
但在我看来,伦理问题也必须提前讨论,因为今天它只能学习三个音符,未来如果脑片更大、电极密度更高、培养时间更长,能够完成的任务必然会越来越复杂,到底什么程度仍属于普通组织实验,什么程度需要增加额外伦理保护,不能等技术跑远以后才开始补规则。
所以现在没必要急着喊“战锤世界来了”,更需要注意的是这项2026年的机器人实验目前仍属于预印本成果,还需要经过正式同行评议和其他实验室独立重复,但它至少打开了一扇过去很难想象的门,死亡并不意味着所有神经细胞瞬间停止工作,而离体人脑组织究竟还能保存多少学习能力,科学可能才刚刚摸到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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