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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看到一个外刊写的:“你不需要很厉害,你只需要一直出现。”这个说法让我释怀,

有天,看到一个外刊写的:“你不需要很厉害,你只需要一直出现。”

这个说法让我释怀,也给自己每次发几张照片,或者只言片语找到了很好的借口。

好不好?挺好,很多朋友就像家人。一起聊天,一起看看你家做什么饭,看看彼此的小孩子。长久的过日子,长久的日子人。


而我,也已经逐渐过渡到一个村汉的地步,一个蒙汉汉,变成村汉汉。让人唏嘘不已。

昨天,我还学会在两颗树之间挂绳子,手洗如意的床单,晾晒在村庄的烈日下,最后等待夕阳西下,收衣服回家。

试想,假如我把现在的自己全盘托出,生活跟村里的二叔也没什么区别。脚上蹬着布鞋,手里拎一袋瓜子,在村里若无其事的走来走去,俗气极了,也单调极了。所以偶尔附庸风雅,拍些日头与落日,记录小孩子的成长。

但也有不好。我在逐渐丧失创作的热情,对未来生活的期待。因为不愿突破瓶颈,所以时不时的投机取巧。

然后再劝慰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但我知道,到底在逃避什么。

2023年,我去了安远镇,祁连山脉的深处。安远镇据说是中国最偏远的驿站,古代的河西走廊,是一条狭长的路,人们走来走去,在各个驿站停留休息。

我想在安远镇定居。那里有连绵的大山。即使盛夏,远方的山顶也有雪。虽然条件艰苦,但内心充满想象,冬天,摆满一房间的书,生起壁炉,在霹雳吧啦下,在燃烧的灰烬之中,慢慢老去。

但终于还是没有。真正到了那个地方,才发现,小麦比书重要,煤炭、蔬菜,蛋白质,甚至玉米杆子都比书重要,这些才是生存之根本。

后来,我又看到了很多人辛苦的生活,被一种更久远的东西触动。

却又不知如何平息这一切。

想起杜甫的一首诗,《江南逢李龟年》。「岐王宅里寻常见,崔九堂前几度闻。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彼时的杜甫已经潦倒奔波,离他去世只有几年。大唐音乐家李龟年也流落江南,他们偶然相逢。安史之乱爆发后,很多人各自零落。

年轻时的杜甫跟李白漫游,写下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那是他的黄金时代,一定有很多期待,很多想象,相信生活会越来越好,自己也会越来越好。

但终于还是没有。晚年杜甫寥落辗转,从长安,到川蜀,又漂泊荆湘。

他此时可能已经破衣烂衫,手拄拐杖,见过各种离别,写过三吏三别,在战争中见过很多事物的凋零。就像落花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于是他说:落花时节又逢君。

纵有千言万语,也只言尽及此。